麥格教授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罕見的笑意,讓平日裡嚴肅的面容頓時柔和了許多。“不必為此難為情,也不必為此感到困擾,親愛的。”她溫和地說,眼角泛起細小的笑紋,“或許你的特殊情況會給奧利凡德先生帶來意想不到的研究靈感。”她輕輕頷首,隨即又恢復了慣有的嚴謹神情,“不過,”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告誡的意味,“這絕不能成為拖欠作業的藉口。我依然期待著你那篇關於無生命體變形術的論文——雖然課堂上魔杖不太配合,但你的理論分析向來很有見地。”
萊拉的眼睛因喜悅而閃閃發亮,她向麥格教授恭敬地道別後,抽出魔杖確認時間尚早。一個靈巧的轉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走廊拐角,轉眼間己來到那間被她視為秘密基地的空教室。
困擾多日的魔杖問題終於有了轉機,壓在心頭的大石彷彿被移開了一般。萊拉長舒一口氣,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在系統溫柔的提示音陪伴下,她全神貫注地沉浸在魔法史的海洋中,首到暮色漸沉,才驚覺己近八點。匆忙收拾好羊皮紙和羽毛筆,她快步向圖書館趕去。
赫敏正抱著一摞厚重的書籍坐在圖書館門口的長椅上,她的鼻尖幾乎要埋進攤開的書頁裡,棕色的捲髮隨著她快速閱讀的動作輕輕晃動。即使是在等待萊拉的間隙,她也不願浪費一分一秒的閱讀時間。
“我來了。”萊拉的聲音讓赫敏猛地抬起頭。
“太好了!”赫敏迅速將天鵝絨書籤夾進書頁,動作麻利地把書本塞進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書包。當她們走到黑湖邊時,赫敏的書包重重地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驚起了幾隻正在湖邊飲水的渡鴉。
赫敏先施了一個熟練的熒光閃爍,再從書包深處掏出一沓裝訂整齊的羊皮紙,紙張邊緣因為反覆翻閱己經有些卷邊。“這是我關於魔法部派遣攝魂怪駐守霍格沃茨的合理性分析初稿,”她的指尖輕輕點著密密麻麻的筆記,“我交叉比對了《魔法法律演變史》第七章和《守護神咒的起源》的附錄部分,還參考了威森加摩1823年的判例…”
萊拉接過這疊足有二十多頁的論文,羊皮紙在她手中沉甸甸的,墨水的清香混合著羊皮紙特有的氣味撲面而來,一看就是剛剛寫完不久。“梅林的鬍子!”她驚呼道,“你是什麼時候寫完這些的?今天的黑魔法防禦課結束後我們才討論過這個問題啊…”
赫敏的臉頰微微泛紅,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書包帶子。“其實還有很多不足,”她的聲音帶著些許懊惱,語速卻越來越快,“禁書區裡那本《黑暗生物管制條例》我還沒借到,我想盧平教授的簽名應該能在這週末拿到…而且《國際魔法安全準則》的第三章關於“緊急狀態條款”的司法解釋部分我還沒完全吃透,我覺得威森加摩和魔法事故司的司法解釋存在明顯分歧…所以這一份只是草稿。”
萊拉輕輕咬著下唇,猶豫了片刻才開口:“赫敏…你寫得非常棒,真的。但問題在於,”她小心翼翼地翻動著厚重的論文,“這完全是一篇學術論文,甚至可以發表在《現代魔法研究》上。但我們需要的是能在《預言家日報》上發表的聯名文章…”
她看著赫敏突然黯淡下來的眼神,趕緊補充道:“你有沒有查閱過過去的《預言家日報》?魔法部的錯誤決策歷史上並不少見,我們可以參考其他人是怎麼在報紙上發聲的。”萊拉輕輕按住赫敏的手,“說真的,我很佩服你的嚴謹,但就算是哈利和羅恩…恐怕也很難讀完這麼專業的論述。”
赫敏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萊拉立刻傾身向前,指尖輕輕搭在對方的手背上:“我記得《預言家日報》去年刊登過一篇關於魔法部教育改革的評論,那種寫法或許…”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輕快,“就連羅恩都能讀懂——我是說,這樣更能引起普通巫師的共鳴。”
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片刻沉默後,她突然一把抓過論文,粗暴地把摺疊羊皮紙塞進書包,“你說得對,”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們現在就去報刊儲藏室,我要研究最近二十年的社論版。”
萊拉若有所思地看著赫敏,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其實你整理的這些資料很有價值。它們不僅能作為我們的參考,更重要的是,無論我們最終決定朝哪個方向探索,都能從中獲得啟發和參考。”
遠處的腳步聲漸漸清晰,打斷了兩人熱烈的交談。赫敏低頭瞥了眼懷錶,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梅林的鬍子啊!離宵禁只剩十分鐘了!”她匆忙將書包背在身上,語速飛快地說:“我得趕在平斯夫人鎖門前把《預言家日報》借出來,今晚必須把它們讀完。”
她緊緊握住萊拉的手,棕色的眼眸裡滿是不捨:“真希望分院帽當初把你分到格蘭芬多。這樣我們就能住在一起,晚上在宿舍裡繼續討論了。”
萊拉聞言連忙擺手,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饒了我吧,赫敏。麥格教授佈置的變形術論文我還沒動筆呢。要是再聊下去,我今晚就別想睡了。”
“那明天我們一起寫作業吧!”赫敏熱切地提議,眼睛閃閃發亮。
“等等,”萊拉驚訝地挑起眉毛,“那哈利和羅恩呢?你們不是總形影不離嗎?”
赫敏撇了撇嘴:“那兩個傢伙啊,腦子裡除了魁地奇就是各種稀奇古怪的惡作劇點子。”她壓低聲音補充道,“說真的,他們最喜歡盧平教授的原因,無非是因為他很少佈置作業。當然,我不是說盧平教授教得不好…”她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苦惱,“但這種教學方式總讓我覺得少了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