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沒有再爭辯,只是輕輕搖頭,操控著掃帚緩緩地、平穩地向地面降落。
雙腳觸到柔軟草地的瞬間,她彷彿也找回了幾分踏實感,抬頭看著也隨她降落的弗雷德,唇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你說話總是有你獨特的“弗雷德式”道理。” 這評價裡帶著點無奈,也藏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她將掃帚扶穩,望向禁林的方向,態度明確地補充道:
“不過,像這樣騎著飛天掃帚大搖大擺地飛到禁林上空…這麼引人注目的違反校規方式,恐怕還是不太適合我。” 她選擇了更穩妥的立場。
弗雷德:“…”
他輕盈地落在萊拉身邊,掃帚尖在草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飛快地掠過他的臉龐,快得像掠過掃帚柄的風,瞬間又被那標誌性的、帶著點頑皮的狡黠笑容取代了。
他聳聳肩,語氣帶著點自嘲的輕鬆:
“好吧,小月亮。你說得對。”
他踢了踢腳下的草皮:
“看來“飛天掃帚”加“禁林”的組合,確實不夠“低調”。這計劃有點失敗。”
他很快接受了她的選擇,轉而丟擲了另一個話題,語氣帶著點隨意的探究:
“對了,你最近怎麼都沒去空教室學習了?”
萊拉正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頭髮,聞言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嗯?你怎麼知道我沒去?” 因為星塵草的存在,她確實有幾天沒去了。
弗雷德嘴角揚起一個得意的、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弧度,眼睛裡閃著光:
“那張我費了好大勁才弄進去的床,己經在那兒躺了好幾天了,很明顯,你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對吧?”
萊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訝中帶著驚喜,“你…你真幫我弄到了?哦,那我真得去看看!”
“當然!” 弗雷德立刻介面,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之前的失落一掃而空。
他利落地扶起自己的掃帚,朝她伸出手,笑容燦爛又帶著不容拒絕的邀請,“走吧,小月亮,我們一起。”
萊拉剛要抱起掃帚,突然意識到教室裡還有那麼多星塵草,動作就有些遲疑。
弗雷德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這瞬間的凝滯,停下腳步,側身回頭,眉峰微挑:
“怎麼了?”他的眼神帶著詢問,那光芒彷彿能看穿她的猶豫。
萊拉張了張嘴,那些關於星塵草的解釋在舌尖打轉,卻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或者說,該不該說。她微微蹙起眉,眼神有些躲閃。
就在她躊躇之際,弗雷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那雙總是跳躍著促狹光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微光。
他嘴角勾起一個瞭然於胸的弧度,用一種輕鬆隨意、彷彿在談論天氣的口吻,尾音上揚,替她說了出來:
“哦…是因為你房間裡的那些…嗯,“花花草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