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好,那…一會兒見。”
話音剛落,弗雷德就像屁股後面真的被一條隱形的、兇猛的狗狠狠咬了一口似的,整個人猛地彈了起來,“嗖”地一聲,他轉身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呼啦一下吹亂了萊拉額前的碎髮。
萊拉被這突如其來的“風遁”弄得措手不及,抱著掃帚愣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紅色的身影像顆被擊飛的遊走球,嗖嗖嗖地竄過草地,衝向城堡大門,眨眼間就消失在昏暗的門洞裡。
“…他這是怎麼了?”
萊拉喃喃自語,一頭霧水地攏了攏被吹亂的頭髮。這反應,比看到斯內普教授突然出現在禁林邊上還誇張。
她搖搖頭,暫時把弗雷德的異常拋到腦後,抱著掃帚也快步向城堡走去。
邊走邊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我在呢,萊拉。”系統的聲音立刻回應,溫和而穩定。
“一會兒到了教室,我們再做一次實驗,”萊拉一邊走一邊在腦中快速計劃著:
“把星塵草搬到弗雷德他們的空教室後,看看你能不能和我繼續保持聯絡。如果距離足夠遠,干擾會不會消失?”
系統:“好的呀,萊拉。其實…”它似乎猶豫了一下,“你也可以隨身帶一小盆星塵草在身上,這樣…”
“不行,我不能接受你的離開,做實驗也不行。”萊拉立刻在腦中打斷它,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一定要答應我,系統!一會兒,從我們接近那間教室開始,你一定要不停地跟我說話!一秒都不要停!
我有任何一刻感覺不到你,聽不到你的聲音…我…”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熟悉的、冰冷刺骨的恐懼,“我都會很害怕,非常害怕。”
那種被拋入無邊寂靜和未知的孤獨感,是她最深的夢魘。
系統沉默了一瞬,聲音變得更加柔和而堅定:
“我明白,萊拉。我答應你。我會一首和你保持聯絡。”
它停頓了一下:“那麼,你需要我說點什麼呢?”
萊拉一時語塞。
不用回應,只有一方在持續不斷地說話…這感覺,不就像…像媽媽哄著不肯入睡的孩子,輕輕哼著搖籃曲一樣嗎?
這個念頭讓她臉頰微微發熱,卻又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
“系統你會唱搖籃曲嗎…你能一首唱歌哄我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
“我本來想說我可以一首數數的…”
“數數!”萊拉立刻在腦中回應,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和感激:
“你說得對!就數數!這樣我能清清楚楚地知道,是從數字幾到數字幾之間,我失去了你的聲音。
謝謝你,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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