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立刻明白了老友的困境。
“他沒法回答這個,萊拉。”他解釋道,聲音低沉,“變身後的事情,對萊姆斯來說…很模糊,就像一場破碎混亂的噩夢。他很可能自己也不記得以前這裡有沒有白毛。”
西里斯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位置。
萊拉頓時明白了,臉上浮現出歉意:
“哦,對不起,盧平教授,我問了一個蠢問題。請您放鬆,不用著急。”
狼人似乎聽懂了,喉嚨裡的咕嚕聲平息下去,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望著萊拉,裡面似乎並沒有被冒犯的怒氣,反而有點…無奈?
西里斯的目光在萊拉和蜷縮在旁的狼人之間轉了轉,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他特有的懶洋洋卻又不失認真的調子:
“萊拉,萊姆斯以前變身時沒有狼毒藥劑壓制,非常危險。
後來雖然跟我們在一起,但也從沒有以這副模樣被人仔細瞧過——所以我們其實也不知道,他變身後臉上會不會多出一圈白毛。”
盧平那顆現己佈滿絨毛的腦袋立刻用力地點了點,喉嚨中發出一連串短促而低沉的哼聲,彷彿急於表達他對老友觀點的全然認同,每一個音節都透著急切與誠懇。
站在一旁的萊拉微微偏頭,露出思索的神情。
忽然間,萊拉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一種研究者終於捕捉到關鍵線索時的興奮光芒。
但萊拉很快收斂了神色,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好奇,對著盧平詢問道:
“盧平教授…下次我來的時候,可以帶照相機嗎?”
話剛出口,萊拉似乎怕對方誤會,急忙抬起手補充道:
“相機可以留在您這兒!
或者交給西里斯保管也行——我只想在您在旁邊的時候看一看照片…”
她越說越急,字句間幾乎透出點懇求的意味,卻又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冷靜:
“我真的只是想要記錄下來、仔細研究。
您太陽穴上這一點白毛,我覺得一定有它的獨特之處。
我就是想做個影像記錄,絕不是要證明什麼不好的東西!”
這個提議讓西里斯挑高了眉毛,似乎想說什麼,但籠子裡的盧平反應更快。
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居然看起來笑了笑——雖然狼人的臉部肌肉做出這個表情顯得有些怪異——他甚至發出了幾聲像是愉悅的、短促的噴氣聲,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西里斯看著盧平的反應,很快懂了,臉上瞬間浮現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該死,萊姆斯!
你這個傢伙,那天鄧布利多那麼好好認真的教育你,要你多為自己考慮,你還想著無所謂嗎?
這種事是能隨便答應拍照的嗎?!”
盧平的眼神有些閃躲,喉嚨裡發出細微的、近乎辯解的低嗚,但點頭的幅度卻一點沒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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