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斯內普的身影剛消失,其餘人一首還圍著紐特詢問細節時,西里斯突然伸手將萊拉拽到自己的身前。
拂曉的光線透過兩個人投下斑駁的影子,西里斯低頭看向萊拉,聲音刻意放輕:
“你餓不餓?天都快亮了。”
視線掃過她泛青的眼圈,語氣裡帶著關切:
“整晚都沒閤眼吧?
我注意到包裡少了三明治,應該就是被你拿走了。
不過你吃了一個,經過這麼久一定還餓著吧。”
西里斯突然從皺巴巴的外袍裡掏出個油紙包,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我給你帶了這個。”
當西里斯掏出那個被壓得變形的三明治時,萊拉的目光先是落在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指尖還沾著夜行的塵土,指甲邊緣有細小的裂痕。
這雙手握過魔杖,揪過衣領,此刻卻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狼狽的油紙包,彷彿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油紙上暈開的胡蘿蔔汁漬,讓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西里斯時,他的狼狽。
一個自己獨行時會用老鼠充飢的人,會在深夜裡找她時,記得她翻包時吃掉了一份三明治。
“還是算了...”
西里斯看著被壓扁的三明治,就要收回去。
萊拉的指尖先於意識按住了西里斯的手。
觸碰的瞬間,她分明感覺到他腕骨處有一道明顯很新的結痂的刮傷,應該是在昨夜的慌亂中傷的。
萊拉知道,自己雖然帶走了小巴蒂克勞奇,但是現場的慌亂一定不是假的。
想到昨晚,西里斯和韋斯萊夫婦只有三個人,卻要看顧一大家的孩子,還要分神尋找彷彿失蹤了的自己,萊拉心頭一陣酸澀,愧疚如潮水般漫上來。
她忍不住哭了。
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首到這一刻才徹底鬆懈。
那真是個兵荒馬亂的夜晚。
人來人往中,只有西里斯注意到揹包裡少了一個三明治;
現在所有人都圍著紐特追問不停,只有他看見了她泛青的眼下與空蕩蕩的胃。
淚水湧上來時,她最先嚐到的,竟是釋然。
“謝謝你…西里斯。”
哽咽讓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可她握住那個油紙包的手,卻異常穩當。
麥香混合著不太新鮮的胡蘿蔔氣味撲進鼻腔——這個被壓得扁扁的三明治,忽然比一切都更加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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