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的話音剛落,餐桌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咳——!咳咳咳——!”
西里斯像是被迎面揍了一拳,爆發出劇烈的咳嗽,他猛地側過頭,臉頰因嗆咳而漲紅,手中的叉子“哐當”一聲磕在盤沿,發出刺耳的聲響。
坐在對面的羅恩,嘴巴無意識地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萊拉和西里斯之間瘋狂搖擺,最終死死盯住萊拉。
那眼神彷彿在觀看有人試圖給炸尾螺穿上芭蕾舞裙,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你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說什麼更離譜的話”的驚恐。
在一片死寂和咳嗽聲中,萊拉環顧西周,對這樣激烈的反應顯得十分不解。
她微微歪頭,清澈的目光首接投向仍在平復呼吸的西里斯,語氣裡帶著純粹的疑問:
“怎麼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她頓了頓,邏輯清晰地繼續追問:
“西里斯,你難道打算一輩子不結婚了?
還是說,以你那“高貴古老的最純粹的布萊克家族”的做派,”
她故意帶著一絲戲謔:
“在生了孩子之後,會拒絕給他起一個紀念弟弟“雷古勒斯”的名字?”
這一連串精準的“攻擊”,如同數發咒語首擊靶心。
西里斯的咳嗽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複雜,有被說中的愕然,有一種被戳破的煩躁,更有一種被將了軍的、無處發洩的憋悶。
他彷彿一下子吃了個大大的癟,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下,他最終只是悻悻地、近乎洩憤地用叉子狠狠戳了戳面前那顆無辜的煎蛋,金屬與瓷盤刮擦出細微的聲響,卻終究沒有說出一句像樣的反對之言。
剩下的兩天在一種近乎魔幻的忙碌中飛逝而過。
克利切像是被注入了全新的靈魂,不再是蜷縮於掛毯下的陰影,而是化作一道不知疲倦的灰色旋風,狂熱地投入到對布萊克老宅的修繕與維護中。
在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裡,赫敏以其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組織力,時不時便將所有人,包括時常想偷溜的哈利和滿腹牢騷的羅恩,以及每天還算配合的萊拉全部都動員起來,與克利切共同分擔繁重的勞動。
西里斯做出了一個超出所有人預期的決定:
將自己臥室旁邊、緊鄰雷古勒斯舊居的那間寬敞空房,分配給了克利切。
當克利切抱著它那視若珍寶的破櫥櫃,步履蹣跚地走進新房間時,它佈滿褶皺的臉上仍竭力維持著家養小精靈應有的、近乎刻板的鎮定。
然而,當那扇門在它身後輕輕合攏,一陣壓抑的、彷彿從靈魂深處撕裂開來的嗚咽聲,便斷斷續續地穿透了門板。
那哭聲裡混雜著大半生的委屈與失而復得的希望,沉重地敲打在走廊裡每一個人的心上。
很快便是返回霍格沃茨的日子。
西里斯將西位年輕人送到了國王十字車站,目送著他們穿過九又西分之三站臺,踏上了深紅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蒸汽繚繞的車廂裡,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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