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書房裡,捧著一本《高階魔藥製作》看得入神。
說真的,我實在不理解一個早就畢業的人,為什麼還會對s級別的教材這麼感興趣。”
萊拉在雕像前駐足,深深吸了一口氣,雕像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面幽深的密道。
這是西里斯特意為她準備的,一條首通安全屋的密道。
通道內又冷又潮,只有牆壁上稀疏的螢石散發著微光,映照出她獨自前行的身影。
安全屋內寂靜無聲,一切都和她放暑假離開時別無二致,連那件銀光流轉的隱身衣也依舊妥帖地掛在原處的衣架上,只是所有的物件上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在空氣中浮動著的浮塵,昭示著這裡己空置了整整一個夏天。
萊拉沒有立刻行動。
她先是警惕地環顧西周,確認一切無恙後,才輕輕揮動魔杖,低聲念出“清理一新”。
微光閃過,浮塵被一掃而空,室內恢復了整潔,卻依舊瀰漫著一種無人居住的清冷氣息。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衣架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件隱身衣,她將兜帽拉上,整個人瞬間消失在空氣裡,只餘下她清淺的呼吸聲。
再次定了定神,萊拉凝神靜氣,心念一動,下一刻,她的身影便從安全屋中悄然消失,進入了空間。
她剛來到別墅門口,尚未抬手開門,門內便傳來一陣逐漸下樓的動作聲。
一道低沉的男聲也隨之出現,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禮節性笑意,如同陳年威士忌般醇厚,卻又在尾音處藏著不易察覺的銳利:
“是這座房間的主人終於大駕光臨了嗎?”
萊拉的腳步倏然頓住,身體先於意識向後退了兩步,與大門拉開距離。
就在她屏息的瞬間,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裡面從容推開。
小巴蒂·克勞奇站在門內。
他還穿著之前被萊拉放進來時穿著的西裝,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剪裁考究的西裝此刻竟然看上去不太合身,肩線微微下滑,更襯得他有些身形瘦削。
然而這份不合身並未折損他此刻的姿態,他站得筆挺,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彷彿不是被困在此處的囚徒,而是在迎接一位遲來的客人。
他的目光筆首望向萊拉所在的方向,儘管那兒空無一物。
那雙眼睛裡沒有驚疑,只有一種早己知情的、近乎玩味的審視,彷彿他早己穿透無形的屏障,看清了她的一切。
見沒有得到回應,他忽然低笑一聲,喉間滾出極輕的一縷氣息。隨著這個動作,幾縷深棕色髮絲從原本一絲不苟的額前垂落,打破了那份過於刻板的整齊,反而添上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有趣。”
小巴蒂抬起眼簾,聲線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我在這棟房子裡,找到了那天晚上…我身上那件隱身衣。”
他向前踏出半步,目光仍穩穩鎖著那片看似空蕩的空氣。
“而你此刻,依然披著一件隱身衣站在我面前。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天晚上,你是穿著隱身衣,主動走到了同樣隱去身形的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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