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的話在潮溼的空氣中緩緩沉澱,帶著一種沉重的認可。
他的肩線似乎比剛才挺首了些,彷彿卸下了某種長久以來的疲憊,又或是扛起了新的東西。
斯內普聽了許久終於動了。
他的目光掠過西里斯的背影,最終落在萊拉身上,那眼神依舊複雜,像是審視。
既有懷疑,又有一絲不得不承認的掂量。
“令人感動的洞察力,”
斯內普開口,聲音低沉平緩,辨不出褒貶:
“以及…充沛的、近乎魯莽的信念。”
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潑上諷刺的冷水,只是微微側首,望向籠中那雙在陰影裡明滅不定的、屬於狼人的眼睛:
“然而理論上的透徹,距離撼動魔法部那根深蒂固的官僚體系,還有一段足以磨滅大多數人熱情的漫長路途。”
他語速放慢,像在斟酌用詞:
“但願你的理論分析,能像你曾在魔藥研究上誇下的海口一般…
最終落到實處。”
西里斯輕輕呵出一口氣,像是笑,又像是一聲輕嘆。
他轉向萊拉,像是突然靈機一動:
“過幾天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學生就要到了。
以你如今的思維與能力:
火焰杯會不會選中你,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
尖叫棚屋裡有一瞬的寂靜,只有籠中狼人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萊拉顯然沒料到話題會如此突兀地轉向三強爭霸賽,她微微瞪大雙眼,覺得西里斯的天馬行空真的總是讓她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斯內普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無聲的嗤笑,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勇士?”
他將這個詞緩緩重複了一遍,彷彿讓它從舌尖滾過,品嚐著其中每一個音節所隱含的荒謬:
“就她目前的水準,還遠遠配不上這個稱呼。”
斯內普稍作停頓,黑袍在靜止的空氣中紋絲不動,只有那雙黑眼睛在燭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
“單論魔藥煉製能力,她現在甚至不及提高班的任何一名學生。”
他的聲音壓得低而清晰:
“我確實認為——假以時日,她或許會在魔藥領域留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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