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誰來告訴他們。
不需要分院帽躊躇的那幾秒鐘，不需要任何一個人的驚歎或沉默。”
他的語速忽然快了一瞬，像是這些話己經被壓在心裡太久了，
“他們睜開眼睛看世界的第一天就看到了。”
可是萊拉不想承認自己只是“普通人”，不想承認那些她熬了無數個夜晚、抄了無數頁筆記、煉了無數次魔藥、每天都頂著黑眼圈才勉強夠到的成績，在真正的天才眼裡，可能只是他們隨手就能做到的事。
萊拉覺得，就算不是天才，自己也總不至於泯然眾人吧。
教授也是最年輕的任課教授，最年輕的院長，這也能叫泯然眾人？
斯內普看著她的臉，看著她微微抿緊的、寫滿了“我不服氣”的嘴角。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把不遠處那把椅子拖過來，在她身邊放下。
他坐下來，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在夢裡無數次讓他安心的氣息。
“不願相信？”
他的聲音從她身側傳過來，低低的，
“覺得自己沒有那麼糟，比其他人強很多？”
萊拉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但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斯內普看著她，看了幾秒。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沒有嘲諷，沒有憐憫，
只有一種很沉的、我曾經也和你一樣的瞭然。
“我曾經也是你這個想法。
甚至當時我覺得，自己算天才的那一類裡。”
萊拉側過頭，看著他坐在她身邊，近到能看清他眼角那道細碎的、被燈光照出的紋路。
她沒有說話，只是等著他往下說。
“我在上學之前就翻舊課本學會了第一到第六年級的所有科目。”
他的聲音很平靜，
“野心勃勃地走入霍格沃茨。
然後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在學校裡雖然說不上隨處可見，但至少每年的第一名，都擁有和我差不多的學習能力。”
他頓了頓，
“而他們在畢業後，絕大多數都選擇在魔法部當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職員。”
萊拉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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