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繼續。”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紅酒的味道就是澀澀的，像她此刻要講的這段故事裡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稠的細節。
“而且，因為我沒有力量控制他，在收到他的那一瞬間，給他放上了那個枕頭。”
她抬起眼，看著斯內普。
“教授，你知道的，這是我們進入夢境憑藉的那個枕頭。”
斯內普點了點頭。
萊拉低下頭，
“等到他醒了以後，我第一時間給他喂下了吐真劑。
想問清楚他到底有沒有傷害過人，手裡有沒有罪孽。”
她頓了頓，
“畢竟我和納威也挺熟的，知道巴蒂被關進阿茲卡班的原因。”
斯內普靠在椅背裡，聲音裡帶著那種熟悉的、挑剔的味道。
“現在不是叫囂著讓隆巴頓賠償你皮鞋的時候了。”
他頓了頓，
“你這個人，還真是不容易生氣，又容易原諒。”
萊拉的動作停了一瞬。
斯內普的聲音繼續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試探。
“如果他真的殺過人呢？”
他頓了頓。
“你的打算是什麼？”
萊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蜷了一下，又鬆開。
“如果他真的殺過人，”
她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那我不介意……”
她沒有說完。
那半句話就那麼懸在空氣裡，不上不下，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繃得太緊，連燭光落在上面都在微微發顫。
海邊的夜風忽然大了一些，撞在玻璃上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卻沒有一個人去理會。
她沒有看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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