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沒有害怕。
她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懸在草地上的腳尖。
午後的陽光把她的影子投在草坪上，一團小小的、形狀模糊的灰色。
從腳底開始。
她在心裡重複了一遍斯內普的話，然後小心翼翼地收攏腳踝處的魔力。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把攤開的手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蜷起來，每一次收攏都讓身體某個部位重新感知到重量的存在。
腳踝沉下去了。
小腿也沉下去了。
萊拉的降落速度控制得很好，不快不慢，
她感覺到膝蓋重新變回膝蓋而非某種輕盈的氣流，感覺到大腿肌肉重新繃緊而非被魔力灌注成失重的狀態。
先是腰腹，最後是胸腔。
她的鞋底碰到草地的那一刻，膝蓋微微彎了一下，然後穩穩站住了。
斯內普站在廊簷的陰影裡，
“不錯。”
萊拉原地跳了跳。
剛才那陣懸空的感覺還黏在小腿肚上，有點麻，有點癢。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覺得整個人真真切切地落了地。
“教授，”
她走到廊簷下，
“你第一次練飛行咒的時候，摔過嗎？”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
“沒有。”
他說。
萊拉挑起眉毛，顯然不太相信。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很輕地嘆了口氣。
“一次也沒有。”
他說，
“蠢人在黑魔王面前是要遭受鑽心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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