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順著鄧布利多的目光，轉過頭去。
斯內普站在幾步之外的那棵老樹下，雙手合抱在胸前，微微垂著頭，眼睛閉著。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微微抿緊的嘴角上，落在他的中長髮上，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薄薄的、碎金子似的光。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種在樹下的、沉默的、正在休息的鐘。
萊拉突然發現，教授的頭髮很柔順，
看來他是真的像他說的一樣，很尊重貴族的各項禮節。
感受到萊拉的目光，斯內普睜開眼，目光裡帶著一點幾乎看不出的疑惑，落在她臉上，像是在問：
怎麼了？為什麼要看向他。
萊拉看著教授，忽然就想起過去的一個月。
兩個人一起研究的魔藥，那些從魔藥分析儀上跳出來的花花綠綠的曲線，那些她抄了無數遍的資料，那些她在飯桌上隨口問、他在對面隨口答的、關於靈魂、關於堅持、關於“你聞到的是什麼味道”的對話。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小手包，好奇地想要知道鄧布利多會聞到什麼味道。
指尖探進包口，觸到那隻小藥瓶時，萊拉的手猶豫著停住了。
研究魔藥的人，一定要剋制住自己窺探隱私的想法和慾望。
這是斯內普教她的。
看來聊天的時候萊拉還不太懂，但是現在她懂了。
她到現在也不知道斯內普聞到的是什麼味道，也沒有影響她對這份魔藥的研究，
那麼，這樣首接的問眼前這位巫師，這也是不合適的。
萊拉把手指從藥瓶上移開，繼續在小包裡翻著，然後摸到了那對戒指。
鄧布利多送給她的那一對，她把戒指從包裡取出來，攥在掌心裡，
抬起頭，看著鄧布利多。
“教授，”
她的聲音很輕，
“我可以把這對戒指送給這對新人嗎？”
鄧布利多看著她。
“哦？”
他的眼神溫和帶著驚喜，
“當然可以。”
萊拉的聲音也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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