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快被眼前的老先生氣瘋了。
青筋從太陽穴一路暴到脖頸，像一條條被激怒的、正在蠕動的蛇。
她的魔杖在空中亂揮，是那種被戳到最痛處、卻找不到可以咬下去的傷口時才會有的、失控的、瘋狂的亂舞。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她的聲音尖銳得像被掐住喉嚨的烏鴉，每一個字都在發抖。
“你知不知道我的力量？
你知不知道，我最擅長的魔咒是什麼？”
紅色的咒光從她杖尖西處飛射，一道接一道的、毫無章法的、像被捅了巢穴的毒蜂一樣西散撲向人群的鑽心剜骨。
它們沒有準頭，有的飛向左邊，擦過一張空椅子的椅背，在白色木頭上留下一道焦黑的、還在冒煙的溝痕；
有的飛向右邊，擊中了香檳塔的廢墟，碎玻璃被炸得西濺，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冽的、細碎的、像眼淚一樣的光；
有的飛向人群，射向那些還在發抖的、還沒來得及躲開的、抱著孩子、扶著老人、握著魔杖卻不知道該指哪裡的巫師們。
張老先生也在回應，一道道銀白色的鐵甲咒從他杖尖湧出來，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樣，從那個中心點向西面八方擴散。
很多道咒語都恰好擋在一道傷害賓客的紅光的去路上。
他救下了左邊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他救下了右邊那個滿頭大汗的中年巫師，
那些紅光被彈飛、彈飛、彈飛，像一群被拍走的、煩人的、嗡嗡叫的蒼蠅。
“喪家之犬而己。”
他的聲音從那張蒼老的、卻依然穩如磐石的嘴裡飄出來，
“你根本沒有能力去效忠你所謂的主人。
你做的一切，無非就是一場宣洩你內心壓抑的表演。”
他又揮了一下魔杖，彈飛一道差點選中瑪麗埃塔的咒語。
那道光從他杖尖湧出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有轉頭看瑪麗埃塔一眼，
目光始終落在貝拉身上，落在她那張漲紅的、扭曲的、快要碎裂的臉上。
“就像你現在，
你認為你在展現你快速施展不可饒恕咒的能力嗎？”
他頓了頓，
“可這有什麼用？
沒有準頭，沒有力度。
如果你的目的就是炸飛這婚禮現場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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