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抵在右胸口的瞬間，納威的左半邊臉笑了。
那是屬於他自己的笑，
不是被任何東西操控的笑。
溫暖的淚流滿面，雖然連牙齒都在發抖，
卻依然非常誠懇溫柔的納威·隆巴頓的笑。
淚水從眼角溢位，順著鼻樑往下淌。
他的聲音忽然不抖了，
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被點燃，燒掉了所有的猶豫和所有的恐懼。
“奶奶說得對。”
那幾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
“隆巴頓沒有孬種。”
魔杖抵得更緊，杖尖陷進袍子的布料裡，
他能感覺到那種冰涼的、堅硬的觸感，
隔著胸口的皮膚、隔著肋骨、隔著那顆還在狂跳的心臟。
他沒有低頭看，
眼睛始終看著奧古斯塔，
看著那個戴著禿鷲帽子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卻一滴淚都沒有再落下來的老太太，
他張開了嘴，
“阿瓦達——”
最後一個音節還沒來得及衝出口腔，就被撕碎了。
“哈哈哈哈哈哈——”
納威的臉，右半邊那張面孔猛地扭曲、仰起，五官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裡向外翻了個面。
猩紅的瞳孔在納威的右眼窩中燒起來，嘴角裂開，大笑從喉嚨最深處翻湧而出，
比貝拉此前任何一次笑聲都更沉、更冷，更讓人的脊骨裡像爬滿了冰碴。
聽到這個聲音，萊拉竟詭異地感受到一種愉悅與麻木交纏的恍惚，彷彿靈魂被浸入了一汪油膩的黑水。
“貝拉，你說得對，這些人都太蠢了。”
伏地魔隨意地揮了一下手。
動作輕極了，只是手指微微一動，像在趕開一隻惱人的、嗡嗡作響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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