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從高窗上移過，將桌面切割成明暗兩半。
那柄餐叉恰好落在光的邊緣，一半銀亮，一半沒入陰影。
斯內普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那麼，告訴我。如果一個咒語能在你內邊界之內佔據那個位置，它佔據的到底是什麼？”
萊拉的呼吸停了一瞬。
“它佔據的，”
她慢慢說，
“是那個說‘這是我’的地方。
它佔據了靈魂裡，屬於自我的意識，卻留下了力量。”
斯內普看著她。
“是的，”他說，“這就是為什麼奪魂咒是不可饒恕咒。”
他站起來，
“不是因為它能讓一個人做違背意願的事。
我能用一劑魔藥讓絕大多數人交出最深藏的秘密，
鄧布利多能用一句話讓你心甘情願地走上他鋪好的路，
這世上不缺少讓人背叛自己的手段。”
萊拉看著斯內普的臉被陽光勾勒出的瘦削的輪廓，
“奪魂咒之所以不可饒恕，是因為它做的不是逼迫。”
聲音從那片陰影裡傳出來，乾澀卻平穩，
“它取代。”
“而且你剛才說，‘它佔據了靈魂裡屬於自我的意識，卻留下了力量’。”
斯內普把萊拉這句話又重複了一遍，敏銳地指出了細節上的錯誤。
“不完全對。”
萊拉微微皺眉聽著。
“力量也沒有被完全留下，”
斯內普說，
“否則被奪魂者不會表現得那樣，空洞。
他們的動作可以完美複製生前的習慣，他們的聲音可以發出同樣的音節，但任何一個稍具觀察力同時對被施咒人熟悉的人都能看出，那裡面少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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