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反而轉過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落在斯內普臉上，他的聲音放得很慢，
“西弗勒斯，我曾在人生裡很多次遺憾，當年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應。
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閉上了嘴。
鄧布利多沒有追問。
他只是揮動魔杖，銀白色的光從杖尖湧出，兩張簡樸的木椅和一壺還在冒著熱氣的紅茶出現在屋子中央。
茶壺是白色的陶瓷，壺身上沒有任何裝飾，杯壁卻很薄，燈光從杯壁透過來，把茶湯映成溫暖的琥珀色。
“不知道納威什麼時候能醒來，長夜漫漫，不如我們聊聊？”
斯內普看著他，看著那兩把面對面放著的木椅，看著那壺還在冒著熱氣的紅茶，看著鄧布利多銀白色的鬍鬚在燈光下泛著的柔和的光。
他走了過去，在靠窗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來。
鄧布利多在他對面坐下，為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手邊。
“請不要在意我這個老年人突兀地把你留下來。”
他的聲音放得比剛才更輕了一些，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能跟我分擔這種苦痛的人恐怕只剩下你了。”
斯內普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明顯的冷意。
“我不覺得這是一種榮幸，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端起自己那杯茶，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隆巴頓一家那麼信任我。”
他的聲音放得很慢，
“可是，面對聽證會，我對法律並沒有那麼熟悉，幫不上什麼；
面對弗蘭克和愛麗絲，我沒有辦法讓他們恢復神智，恢復到全盛時的狀態。
而現在面對納威——”
他垂下眼，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沉睡中的孩子，
“我更是根本不知道他會在這個夢裡經歷什麼，醒來會變成他，還是徹底變成伏地魔。”
斯內普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抬起頭，
“但我本人是更相信納威可以甦醒過來的。”
斯內普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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