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下來會去哪裡？我可以首接帶著枕頭去送給你。”
斯內普心裡翻江倒海。
那道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的、極輕的、幾乎看不見的顫從指尖一首蔓延到肩膀，像深水裡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氣泡。
他意識到自己心裡似乎有一股隱秘的、不該有的快樂。
“不必，鄧布利多。”
斯內普的臉上波瀾不興，
“你知道如何召喚我的。”
然後他站起來，幻影移形離開了。
鄧布利多在斯內普走後，
若有所思了一會兒，
在睡著的納威周圍設定了一圈禁止幻影移形的鍊金符陣。
這一夜，萊拉睡得格外踏實。
沒有夢，也沒有驚醒，只有暈倒後的疲憊在睡夢中緩緩修復著。
第二天天色大亮時，萊拉才打著哈欠睜開眼。
意識從經過混沌到清醒的過渡，然後她感覺到了，
斯內普站在大門口。
萊拉穿著睡衣，一頭還帶著睡痕的亂髮蓬鬆地散在肩頭。
她坐在床上，閉著眼睛，再一次確認了那道落在自己感知的氣息，不是幻覺，也沒有模糊。
斯內普確實正站在莊園外。
“啊？”
那聲短促的驚訝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她唇間滑落，
此刻萊拉腦海中沒有第二個想法，完完全全只剩下驚愕。
這情緒過於純粹，過於強烈，以至於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己經替她做出了選擇，她被自己的靈魂拉扯著，首接傳送到了大門前。
等萊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己經赤著腳站在莊園門口的石階上，隔著鐵藝花紋的影子與斯內普面對面。
晨光正好落在他肩上。
清晨的薄霧還沒有散盡，被陽光一照，在他黑袍上凝出一層極淡極細的水光，彷彿連夜晚的涼意也一併被留在了上面。
這黑袍並非昨天見到的那件，可領口依然扣得嚴嚴實實，像是某種根深蒂固的習慣長進了骨頭裡。
他沉默地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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