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看著斯內普的眼睛。
像是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裡，看到了一絲痛苦。
萊拉幾乎以為這點發現是一種錯覺。
“教授，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現在？”
萊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緊張。
“對。”
斯內普剛要繼續說，突然環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走吧，我們去樓上。”
萊拉對這一切一向沒有任何看法，沒有恐懼，沒有期待，也沒有那種即將被窺探隱私的緊張，對於在哪裡學習也沒有特殊的要求。
她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跟著斯內普走上樓梯。
書房的門半敞著，和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
魔藥檢測儀的螢幕己經暗了，但是所有的引數都沒有變化，連那把被她放回原處的椅子都還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像在說“你回來了”。
萊拉在那張熟悉的椅子上坐下來，斯內普在她對面坐下。
兩個人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遠到伸出的手觸不到對方的指尖。
斯內普在上樓的過程中一首在思考著要如何指點萊拉。
那些關於大腦封閉術的理論、方法、技巧，
那些他花了整個少年時代摸索、在黑魔王面前無數次偽裝、在鄧布利多面前沉默、在那些比今晚更黑暗無數倍的夜晚裡靠捕捉最細微的表情變化才活下來的本能，
在他腦海裡一遍一遍地被拆解、重組、簡化，簡化到他能用最淺白的、她一定能聽懂的語言說出口。
斯內普在她對面坐定，把那道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的輕顫壓了回去，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能感受到，你思維的屏障和邊界嗎？”
“邊界？”
萊拉嘴裡不由自主地重複這個詞的時候，臉上完全是茫然。
思維的邊界，是什麼意思？
如果說視野的邊界，是地平線；聽覺的邊界，是聲音在空氣中消散的最後一寸距離。
這些都很淺顯，她都懂。
可思維的邊界……她從來沒有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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