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斯內普終於開口了。
“鄧布利多，”
他的聲音很低，
“萊拉的臉被一個格蘭芬多穿在身上，在斜角巷裡走來走去。
你管這叫‘勇敢’？”
“我管這叫‘年輕人特有的不計後果’，”
鄧布利多很認真地糾正他，順手把食品紙袋換到另一隻手上，
“而‘不計後果’和‘勇敢’，有時候穿的是同一件外套。”
赫敏隔著幻身咒看著斯內普教授的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根本不是為了他們三個違抗鄧布利多的禁令而發怒。
他是在為萊拉憤怒，確切地說，是為有人動了她一根頭髮，將她拖入這本不該承受的危險而怒火中燒。
這念頭剛剛在她腦海中凝結成形，就被體內猛然炸開的劇痛打了回去，複方湯劑的藥效到了。
身體開始扭曲變形，那種熟悉的、彷彿骨頭被人一根根抽走又重新接上的感覺洶湧而至。
赫敏的鎖骨猛地向內收攏，足足縮了三英寸，她差點失聲叫出來。
成年女巫的外袍此刻在她身上驟然變得空蕩，像一口過於寬大的麻袋，堆疊著套在了赫敏身上。
而她左邊，羅恩正倒抽著冷氣變回原本紅頭髮的模樣。
他身上那件赫敏的內搭襯衫卻沒有隨之改變，反而死死地勒進他的肩膀，一寸一寸地收緊，勒得他脖頸青筋凸起，幾乎喘不上氣。
他發瘋般拼命撕扯著不斷縮小的領口，幸好外袍本就寬大，才堪堪遮掩住了裡面狼狽不堪的窘態。
哈利更是整個人猛地矮了一大截。
儘管西里斯在過去十二年的牢獄之災中被折磨得有些消瘦，可他自小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體態本就高大英挺，
如今恢復名譽後，又一首有克利切精細照料，比未成年的哈利壯碩了遠不止一個號。
於是縮回原本體型的哈利也瞬間被層層疊疊的衣料吞沒，整個人狼狽地陷在那一堆不再合身的衣物裡。
看著藥效徹底消散、露出真面目的三個孩子，鄧布利多溫和地笑了笑。
“孩子們，”
鄧布利多轉過身，面向那團空氣，語氣從閒聊模式切換到了另一種模式，溫和依舊，但多了一層很薄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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