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安靜地蹲在那裡，等著。
等著萊拉的目光重新找到焦點。
這個過程用了將近兩分鐘。
萊拉的眼睛先是猛地一眨，然後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掙脫了水草的糾纏一樣，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後背從椅背上彈開，膝蓋從胸前鬆開，雙腳落回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她這才發現自己滿手是汗。
“……我沒事。”
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啞。
斯內普只是微微偏了下頭，
目光在她臉上掃視了一遍，
確認她瞳孔的反應、呼吸的頻率、手指顫抖的程度，
然後從袍子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隻小小的水晶瓶。
瓶子沒有標籤，但萊拉認識那種綠色的液體。
之前精神力透支的時候，教授總會給她這瓶藥。
“喝下去。”
斯內普說。
不是命令的語氣，但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今天的練習到此為止。”
萊拉接過水晶瓶的時候，手指還在發抖，瓶口的木塞她擰了兩次才拔開。
藥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股薄荷和苦澀草藥混合的清涼味道。
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
大腦被攥緊後又被猛地鬆開的虛脫感仍然殘留在顱骨內側，
但至少太陽穴那根突突跳動的筋脈漸漸平息了下來。
她把空瓶遞回去，斯內普用兩根手指接了，看也沒看就收回袍子裡。
“我沒有……”
“你做到了。”
斯內普打斷她，
“你剛才在記憶裡給自己製造了一段足以引發軀體反應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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