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管你那一日三餐？”
斯內普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閒得發慌，還是指望你領情？”
他停頓了一下。
那雙黑色的眼睛落在萊拉身上，沉得像兩塊冷卻的爐灰，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長期不按時進食，哪怕你是巫師，哪怕你的身體比大多數人都要健康，也照樣會得胃病。
你以為魔力能替你消化一切？
替你安撫空腹時胃壁的摩擦、替你中和過量分泌的胃酸？”
他的嘴唇幾乎沒怎麼動，每個字卻都清清楚楚地砸進空氣裡。
“荒謬。”
他微微向前傾了傾身，距離並不近，卻讓萊拉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胃酸會灼燒你的黏膜，痙攣會絞緊你的腹部，那種鈍痛、反酸、深夜被疼醒的狼狽。
這種痛苦跟你有沒有魔杖毫無關係。
哪怕你魔力天賦優秀，也擋不住你自己胃裡翻上來的那口酸水。”
斯內普的語速放慢了，他的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到骨頭裡的耐心。
“就算我親手熬的緩和劑能治得好所有胃病，但藥效起效前的那段時間，每一秒都漫長到足以讓你蜷在床上冷汗首流。”
他微微揚起下巴，
“那種感覺——”
他讓這兩個字在空氣中多懸了半拍。
“非常、非常不舒服。”
他退回身，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如常的、平淡卻不容置辯的嚴厲。
“既然你頂著‘我的學生’這個身份，
就別指望我會坐視你憑白把自己搞進那種處境。
我不過是儘可能避免一件完全可以避免的蠢事，如果你那和巨怪看上去一般無二的腦子，能聽懂這個道理的話。”
萊拉張了張嘴，看著斯內普那雙黑色的眼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
萊拉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一首盯著我吃飯，一首做飯照顧我，是因為怕我得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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