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完，萊拉自己都覺得比剛才那句“你這樣想是不對的”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果然，哈利的表情鬆動了許多。
他把手裡的碎片攏成一堆，然後從床頭櫃上拿過一個空了的巧克力盒子，把碎片全都放進去。
“我其實不是生這些卡片的氣。”
他的聲音比剛才平靜了很多，
“我也不知道我在生誰的氣。
可能是氣我自己吧。”
“我也不是因為鄧布利多才生氣的，”
哈利突然開口，聲音不大，
“如果硬要說出一個原因的話，
可能是因為……
我覺得不公平。”
萊拉沒插嘴，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知道你想說，這世上本來就不公平，”
哈利看了她一眼，
“赫敏己經跟我說過很多遍了。
羅恩也說過。
西里斯也說過。
所有人都跟我說，你要接受，你要面對。”
哈利把巧克力盒子的蓋子合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知道。
我真的知道。
我不是不懂這個道理。”
哈利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幾乎和窗外那片細密的雨聲混在一起。
窗玻璃上，雨珠順著上一滴的軌跡滑下來，匯成一道道水痕。
“我就是……
不想躲起來。”
那句話說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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