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克爾教授的演講在雷鳴般的掌聲中完美落幕了，
禮堂的長桌上無縫銜接地擺滿了午餐。
他走下講臺時，還有不少學生伸長了脖子戀戀不捨地望著他的背影。
但對萊拉而言，
那陣掌聲漸漸遙遠的彷彿只是一場遙遠的煙火，
絢爛過後，壓下來的，是屬於六年級的她一點都沒預習的現實。
哪怕剛剛只經歷了開學第一天的一個上午，萊拉在吃午飯的時候，就己經覺得自己要被沉重的課業壓得透不過氣來。
食堂里人聲鼎沸，此起彼伏的談笑聲、還有隔桌傳來的對沙克爾教授和占卜課的興奮議論，
混在一起，熱鬧得像一鍋煮沸了還咕嘟冒泡的粥。
可萊拉坐在長桌邊，只覺得自己跟周圍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她的頭嗡嗡作響，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裡塞了一團燒得滾燙的棉花，
她的頭要冒煙了。
“你怎麼了，萊拉？”
達芙妮探過頭來仔細端詳她的臉色，
“提高班的課上，教授給你提了什麼太難的要求了嗎？”
萊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戳著碗裡的豌豆，叉子尖一顆接一顆地按下去，淺綠的豆子從左邊滾到右邊，又從右邊滾回左邊，就是不肯乖乖被舀起來。
半晌，她才悶悶地開口，聲音小得像是隻說給自己聽的。
“也沒有……都是正常的要求。”
她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盡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鬆一些，
“但我感覺，我要跟不上了。”
達芙妮聽得皺起了眉頭，正要開口，旁邊卻先響起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萊拉，”
潘西語氣矜持地說，
“你己經是我們之中學習進度最快的人了。”
“再說了，六年級提高班，就不是為了讓人覺得輕鬆而存在的。
它們存在的意義本來就不是為了討好你，而是為了打磨你。
現在才剛開學第一天，沒有任何人指望你今天就搞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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