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怔怔地看著那枚戒指，指尖還懸在紅寶石上方，不敢再靠近，也不敢收回。
那種溫暖還在，像是一雙他從未真正感受過、卻又無比熟悉的手，正輕輕握住了他的。
“我……”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以為那種感應……只能是魂器。”
“這是一個很容易產生的誤解，哈利。”
鄧布利多雙手交疊在桌面上，目光透過半月形鏡片看著眼前這個男孩，
“你和伏地魔之間的連線，讓你在那個夢裡共享了許多東西，他的情緒、他的視野、甚至他靈魂的狀態。
但是，當你感知到他的魂器時，那種感覺是陰冷的、充滿敵意的、像一根冰刺扎進你的傷疤一樣，
對嗎？”
哈利點了點頭，喉嚨發緊。
“但你有沒有想過，”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語氣像是在課堂上引導一個最聰慧的學生，
“我們每個人天生就和血脈相連的親人擁有連線？”
哈利的呼吸頓住了。
“你有這種微妙的感應，這沒錯。
但這不是魂器之間的連線，”
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而平穩，目光既遙遠又貼近，
“因為愛留下的印記，同樣是一種連線。”
鄧布利多略微停頓，
“只不過，它不來自黑魔法，不來自殺戮，更不來自那種將一個靈魂生生撕裂的暴行。
它的源頭沒有血腥，沒有咒語，也不需犧牲他人的完整。”
鄧布利多微微偏過頭，
“我們無從得知愛來自哪裡。
我這一生，耗費了無數光陰，一首執著於探究它的源頭。
愛不分麻瓜還是巫師，甚至不分越物種之間那條被我們視為天塹的界限。
它可能是人類所面對過最古老、也最深邃的問題。”
他的語氣裡沒有說教，只有一種赤誠的困惑，像一個終身仰望星空卻始終讀不懂星光的人發出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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