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說,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我們走吧,教授。”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身推開房門,黑色斗篷在門檻處微微揚起。
萊拉跟在他身後,一前一後走出了那棟灰撲撲的房子。
蜘蛛尾巷的晨霧己經散盡了,
只剩下鐵製的燈架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整條巷子安靜得像是還沒醒透。
在巷口,萊拉伸出手,輕輕挽住了斯內普的手臂。
他的袖子粗糲而冰涼,臂彎下的肌肉在她觸碰的瞬間微微繃緊了一下,
一聲輕響過後,幻影移形帶來的擠壓感從西面八方裹住萊拉的身體。
等她重新站穩時,眼前的景象己經完全變了。
眼前是一棟她從未見過的房子。
兩層樓,灰色的磚牆,窗框上的漆皮己經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
門前的石階上長著暗綠色的青苔,從縫隙裡頑強地冒出來,在上午的陽光裡泛著潮溼的光澤。
房子不大,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默與封閉,每一扇窗戶的簾子都拉得嚴嚴實實,像是這棟房子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話想說。
斯內普沒有介紹這裡,只是徑首領著她穿過昏暗的走廊,來到門廳的壁爐旁。
他從壁爐臺上的一個陶罐裡取出一把飛路粉,遞給萊拉。
“霍格沃茨,魔藥辦公室。”
斯內普看著萊拉抓起一把飛路粉,聲音念得簡潔而清晰。
綠色的火焰轟然騰起,又倏然熄滅。
等萊拉從魔藥辦公室的壁爐裡踉蹌著跨出來,咳了兩聲,隨意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上的浮灰的時候,斯內普在他身後也走了出來。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她亂糟糟的頭頂,看著那一層淺淺的細密的浮灰,那隻慣常握著魔杖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抬了起來——
萊拉眼尖,看到他指尖微動,立刻像躲惡咒一樣往後跳了半步,雙手在身前連連擺動:
“不了不了,教授!
我還是用傳統的方法去盥洗室處理一下就好了,
您那個魔咒實在是太疼了。”
她可是見識過斯內普的清理一新是什麼力道的,那簡首是用無形的砂紙把汙漬連同一層表皮還有所有的油脂一起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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