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來試探你的。”
雖然西里斯仍舊杵在原地，
對著那張蠟黃而毫無表情的面孔喋喋不休，
可斯內普己經徹底喪失了繼續回答他的慾望，
“我說那些話——呃，我是說，包括提起斯拉格霍恩那些——不是想否認你做過的事。”
他頓住，胡亂揉了一把垂落的黑髮，
“我只是……”
他深吸一口氣，
“唉，養男孩和養女孩不一樣。”
他垂著眼，像是在對著自己說，又像是在請求理解，
“哈利那小子，我可以皮實地摔打他，由著他在生活裡大膽試探，磕了碰了自己爬起來，摔疼了、摔哭了，眼淚一擦，那點記性自然就長進骨頭裡了。
可萊拉不行。”
一提到萊拉，西里斯的聲音裡所有的隨性不羈都斂成一種近乎脆弱的小心，
“在這件事上，我要規避所有可能出現的傷害。
哪怕是最細微、最不經意的那種，我都要提前看到，提前擋掉。”
他抬起眼，目光沉甸甸地望過來：
“這個道理……你能明白嗎？”
斯內普的羽毛筆驟然一滯，他的嘴角似乎難以察覺地抽動了一下，卻始終沒有抬起眼簾。
“布萊克。”
他的聲線平淡，每一個音節都不帶溫度。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你的習慣。
我對此既不意外，也不關心。”
羊皮紙上又落下幾行字跡，筆尖刮擦的聲音細細密密，填補著兩人之間僵硬的沉默。
過了兩秒，斯內普像是終於忍受夠了屋裡另一個人存在的氣息，擱下羽毛筆，十指虛虛交疊在桌面上，緩緩抬起那雙空洞而幽深的黑眼睛。
“如果你實在聽不懂我禮貌的逐客令，”
他的語速依舊不緊不慢，
“那我現在首接回復你，你的目的己經達到，請立刻離開我的辦公室。”
“是啊，”西里斯說，“我知道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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