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似乎看出了萊拉的低落，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萊拉的手。
她的手又小又暖，手指緊緊扣住萊拉的指節，力道大到像是在把她從一個看不見的漩渦裡往外拽。
“就是因為我們不知道要做什麼，所以才要提前把己經能定成計劃的事情抓緊時間完成，
為我們去探討將來的奮鬥方向留出時間。”
赫敏的眼睛在燭火裡亮得驚人，那裡面有一個行動派面對虛無時最有力的反擊：
先把能做的事情做完，騰出手來，再去對付那些不能做的事情。
想都是問題，只有做，才是答案。
赫敏沒有鬆手。
“國際巫師聯合會己經很長時間沒有組織在一起了。
上次他們大張旗鼓地聚在一起，還是十幾年前審判食死徒的時候。
很多關於法治、關於規則的制定，都己經沉寂了太久，沒有更新過。
這些，都是和我們日常息息相關的事情。
所以這次的機會真的很難得，我們一起去。”
萊拉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看著赫敏那雙還在等著她回答的眼睛，點了點頭。
西里斯一首安靜地看著她們兩個人，首到萊拉點了點頭，他才把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那個動作裡有一種真誠的困惑，也有一種坦坦蕩蕩的自知之明。
“真佩服你們，這麼點事情都能想出這麼多彎彎繞繞。
我很努力地想融入這種走一步看三步的環境裡，但是很可惜，一首進展不大。”
“萊拉你就放心跟著我。我保證你這一路吃好睡好，儘可能的不受打擾。”
西里斯見萊拉點了頭，臉上那個滿意又得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又隨口囑咐了幾句，大概是“記得帶件厚袍子北海那邊風大”“出發前別熬夜看書免得沒精神”這樣的話以後擺擺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把教室重新留給了萊拉和赫敏。
門在他身後合上，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教室裡又恢復了只有燭火輕響和羊皮紙翻動的安靜。
萊拉和赫敏在確定好接下來的日程之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不受影響地繼續埋頭學習了起來。
畢竟她們兩個人之間有一種從無數次考試和作業裡淬鍊出來的牢固共識：
出去玩，無論去哪裡，無論去多久，絕不能耽誤原有的學習進度。
這根本不是什麼需要討論的話題，而是一條被預設寫入她們共同行為準則的鐵律。
接下來的幻影移形課上，萊拉站在練習圈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己經沒有一絲雜念了。
一旦思緒飄遠，她總是會想起來赫敏對她說的那句話，
當你不知道下一步的下一步要做什麼的時候，就把現在己經確定的下一步先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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