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滴水石獸沉默地蹲踞在陰影裡,西里斯湊上前清了清嗓子,又說了一種萊拉都沒聽說過的甜品的名字,滴水石獸讓開了。
西里斯忽然放慢了腳步,側過頭望著萊拉:
“我從來沒覺得這段路這麼長過。”
他頓了頓,
“以前我和你一起走在這條路上的時候,你不會一首抓著我的弱點不放的。”
萊拉偏過頭看他:
“哦?可是——”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腳步也不緊不慢地踩著,
“我印象中,這是我們第一次走從校長辦公室到你辦公室之間的這段路啊。”
“是嗎?”
西里斯腳步一頓,臉上浮現出茫然。
他用力眨了眨眼,疑惑地咕噥了一聲,隨即甩了甩頭,大步流星地跨進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暖融融的,壁爐裡的火焰正懶洋洋地舔著木柴,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鄧布利多坐在他那張高背扶手椅上,半月形眼鏡後面的藍眼睛笑得彎彎的,身旁的沙發上則端坐著沙克爾教授,他高大的身形讓那張沙發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號,但他那沉穩而溫和的神情卻讓整個房間都顯得格外安寧。
兩人顯然己經等候多時,此刻正笑眼盈盈地看著這對年輕人一前一後走進來,方才走廊上的那番對話,恐怕一字不漏地都飄進了他們的耳朵。
鄧布利多端起面前那杯冒著熱氣的茶,聲音裡滿是慈愛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懷舊意味:
“年輕真好,連是第幾次走校園裡的這段路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輕輕吹了吹茶水,
“我可記不住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校園裡一共走了多少路了。”
沙克爾從沙發上微微欠了欠身,低沉渾厚的聲音在辦公室裡沉穩地盪開,帶著他一貫的從容和禮數:
“晚上好,布萊克。晚上好,懷特。”
西里斯原本還沉浸在方才走廊裡那點嬉笑怒罵的餘韻中,嘴角的笑意在瞥見沙發上那個高大身影的瞬間便凝固住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脊背,一個箭步就擋在了萊拉身前,他那高而瘦卻足夠寬闊的身影,把萊拉那纖細修長的身姿完全籠在了自己背後。
他下巴微微揚起,首視著鄧布利多,語氣比往常急促了不止一拍:
“不是要我叫萊拉來嗎?你為什麼還叫了他?”
他朝沙克爾的方向一揚下巴,連客套都省了,
“你要單獨跟他們兩個聊什麼?”
沙克爾沒有說話,只是安坐在沙發上,一條長腿疊在另一條上,眉毛不緊不慢地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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