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禁林的邊緣在月光下顯得幽深而沉默。
他沒有問那是誰的墓。
他只是微微整理了一下外袍，然後朝萊拉伸出手。
萊拉看了一眼那隻手，完全無視，轉身朝著禁林邊緣的一處空地那裡走去。
小巴蒂也不覺得尷尬，很自然地把手收回去，插進了口袋裡。
繞過高大而沉默的樹影，遠遠地，一束燦爛的玫瑰花忽然從地面上跳入眼簾，紅得灼灼，彷彿連周圍黯淡的光都一併點亮了。
走近了才看清，那座墓碑被擦拭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塵埃，一定是有人時常用溼布細細抹過。
墓前那束玫瑰花，花瓣飽滿舒展，邊緣略微帶著些許枯萎的痕跡，一看便知，是是近日才輕輕放下的。
原來，這裡一首有人在時時照看，不曾遺忘。
萊拉和小巴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走到佩德魯的墓前。
風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兩個人一同低下頭，那樣沉默，又那樣肅穆地，致上了最深沉的敬意。
小巴蒂注意到萊拉站在原地沒有動。
於是他主動向前邁了一步。
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鄭重，彎下腰，就著夜色，仔細辨認墓碑上鐫刻的字跡。
然後，那行字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
“彼得·佩德魯？”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滑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幾乎是本能的錯愕。
他猛地首起身，轉頭看向萊拉，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收拾，
驚訝、困惑混在一起，
讓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
“怎麼會是他？”
他脫口而出，
“萊拉，他也是懷特家族的人嗎？
魔法部是不是對他有誤解？
他是隱姓埋名、臥底在黑魔王那邊的嗎？”
在他有限的認知裡，被萊拉鄭重帶到墓前的，應該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一個戰士？一個犧牲者？一個被冤枉的英雄？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為眼前這方墓碑找到一個體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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