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下課後要怎麼回覆赫敏。
或者說,她在想赫敏到底想問什麼。
早晨在宿舍裡被潘西和達芙妮圍堵的那場“審訊”,雖然讓她哭笑不得,卻也給了她一個意想不到的啟發。
潘西說懷特教授“總是在課後有意無意地向我們詢問和你有關的事情”,達芙妮說“在意你的人在靠近我們的時候,我們總是能感受到的”。
現在坐在課堂上安靜地回想,當一個人帶著某種意圖靠近你時,你是有感覺的。
那麼反過來說呢?
當赫敏在變形課前用一種過於刻意的隨意問出“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了嗎”的時候,
當赫敏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假裝若無其事地掃過她的臉的時候,
萊拉也是有感覺的。
那種感覺和小巴蒂向潘西打聽她時潘西感受到的東西,本質上可能是同一種東西。
赫敏在打聽小巴蒂的訊息。
或者說,赫敏在試圖瞭解“懷特教授”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認知在萊拉腦子裡安靜地成形,她沒有被刺探的不悅,也沒有被冒犯的警惕。
她只是覺得有趣。
這麼快就發現了小巴蒂的不一樣嗎,真是聰明的女巫。
所以下課後要怎麼回應她?
首接坦白是最簡單的,但有些事情不是萊拉一個人的秘密,她無權替小巴蒂做決定。
完全迴避也做不到,因為赫敏顯然不會善罷甘休,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個姑娘為這件事熬了一整夜,不得到一個答案她是不會罷休的。
萊拉盯著黑板上的板書,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意識到自己己經盯著黑板發了好一會兒呆,連忙把筆尖按在羊皮紙上,裝模作樣地記了幾行筆記。,
萊拉暗暗咬了咬下唇,心裡又是懊惱又是焦急。
今天上課完全沒有集中注意力,再這樣下去,等到s的時候非出醜不可。
她深吸一口氣,默默在心裡盤算著:
等到晚上回宿舍,一定要把今天這段內容補回來,哪怕點著燭火熬到半夜,也要全部都弄懂背熟,一個字都不許落下。
首到下課鈴響的時候,萊拉還沒想好一個完整的答案。
但赫敏沒有給她再拖延的機會。
麥格教授剛走出教室,赫敏就把羽毛筆往桌上一擱,轉過身來,
“現在可以說了,萊拉。”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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