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紋絲不動,咒語的光芒撞上去,像被吞進一座沉寂的深井,連回聲都沒有。
斯內普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抿緊了。
他再次揮動魔杖,一連串咒語從他薄唇間快速滾落,
萊拉在學了一部分希臘語的基礎上能分解理解出來斯內普說的一部分咒語,
有開鎖咒的變體,有破除隱匿的探知咒,甚至夾著半句如尼文的破解咒文……
魔杖劃出的弧光在昏暗裡閃爍了幾下,便悄然熄滅。
無事發生。
空氣裡瀰漫著雕像緘默的、近乎嘲弄的頑固。
斯內普微微沉吟了片刻,蒼白的側臉被石雕的陰影切割得稜角分明。
隨即,他手中的魔杖忽然倒轉,毫無預兆地對著萊拉輕輕一點。
萊拉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驟然從腳下騰起。
那絕不是漂浮咒那種軟綿綿、懶洋洋的承託感,
而是像有無數條冰冷而強韌的無形藤蔓同時纏住了她的腰、纏住了她的肩膀、纏住了她的手臂,
把她整個人不容分說地從原地提了起來。
好在離地面不高,萊拉只是在半空惶然一蕩,就己經劃過一道短促而精準的弧線,最後被那股力量穩穩地、毫無商量餘地地放落在斯內普的正前方,
恰好面朝著那座沉默的雕像。
萊拉的腳尖剛觸到冰涼的石面,雕像便有了感應,
石料摩擦聲再次響起,沉重而滯澀,帶著一種古老機關被重新喚醒的鈍響。
雕像緩緩移開,和她剛才離開時一模一樣,連移位的軌跡、讓出的縫隙寬度都分毫不差。
斯內普就站在她身後,離她很近。
近到她甚至不必回頭,就能感覺到那層黑衣之下滲透過來的存在感,
冷冽而微苦,混著若有若無的澀意,纏上她的感官,讓她後頸的細汗瞬間涼透。
斯內普沒有說話,
但萊拉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目光,
沉甸甸地落在她的後腦勺上,
緊接著,那目光越過她的頭頂,不疾不徐地投向那條重新敞開的密道,彷彿在無聲地計量著什麼。
沉默持續了兩秒。
在這片寂靜裡,萊拉幾乎能聽見自己頸骨僵硬的微響,以及身後那道目光緩慢移動的、近乎實質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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