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
萊拉幾乎是被拽得雙腳離地。
那隻手扣住她上臂的力道大得驚人,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在這股力量下被甩到了房間的另一側。
她的鞋底在石板地面上蹭出一道短促的摩擦聲,然後她的後背撞上了一個懷抱。
這個懷抱很溫暖,卻略有瘦削矮小,她能感覺到身後那人胸腔裡傳來的急促心跳,還有一隻手在她站穩的瞬間就扶上了她的肩膀。
萊拉根本顧不上回頭看是誰接住了她。
因為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前方,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西里斯。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怒火,幾縷黑髮從耳後散落下來,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到了懸崖邊緣卻拒絕後退的狼。
為什麼?發生了什麼?萊拉不明白。
明明,明明那麼多次,西里斯和她在校園裡走過的時候,用那種慵懶而坦誠的語氣跟她說過,他覺得當年自己有些過於驕縱不懂事,唸書的時候不全是斯內普的錯。
他說那話的時候眼睛裡有釋然,也有自嘲,甚至還帶著一絲懊悔。
可是現在——
萊拉不由分說地要衝回去要準備擋在斯內普和西里斯之間,這裡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坐下來好好聊一聊的?
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西里斯用那種眼神盯著斯內普。
但她沒有動,一隻柔軟的小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萊拉被這股溫柔的力道拽得停住了身形,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然後順著那隻手往上看,這才回頭看清了剛才在她撞進那個懷抱時穩穩扶住她肩膀、攔住了她繼續踉踉蹌蹌往後衝的人是誰。
赫敏站在她身後,那頭蓬鬆的棕色長髮比平時更亂了,
“萊拉,你還好嗎?”赫敏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急促但邏輯依然清晰,“你是有什麼違反校規的把柄被斯內普教授抓在手裡了嗎?
你可以現在全都告訴鄧布利多校長,不要怕,鄧布利多校長一定會保護你的。
不管是什麼事,只要你說出來,他一定有辦法幫你解決。”
萊拉感覺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問號,赫敏明明說的每一個字她都明白,怎麼連在一起卻讓她聽不懂了?
這時,西里斯的聲音己經鋪天蓋地地朝著斯內普吼了過去,那己經不是一句一句的指責,而是一整片連綿不斷的、裹挾著幾十年積怨的咆哮,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被怒火燒紅了再噴出來的。
萊拉首接轉過頭,看向一首坐在辦公桌後面、用一臉和藹微笑觀賞著這場對峙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那雙藍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面閃著愉快的光,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姿態愜意得像是在霍格莫德三把掃帚的靠窗座位上曬太陽。
他那把銀白色長鬍子上繫著的蝴蝶結此刻在她眼中分外地扎眼,
萊拉突然有些不合時宜地認為,這種行為像一個在葬禮上吹口哨的人。
“你還要看戲多久?”
萊拉的聲音不大,但這句話剛出來就把赫敏嚇了一跳,連拉著萊拉的手都鬆開了掩在了嘴上。
“作為校長,這裡是你的辦公室,你不選擇主持一下正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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