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萊拉在得到斯內普的答覆之後，這兩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來，那是從今晚這場漫長而波折的對話開始到現在，她臉上出現的第一個毫無保留的笑容。
她確實是滿意的。
不用灰溜溜認輸的憋屈，也不用被利益交換之後勉強妥協的將就。
今天晚上，她把自己對鄧布利多所有的不滿都倒了出來，把所有不痛快都懟了回去，把所有困惑、猶豫、不甘、迷茫都解決了。
投入鄧布利多陣營，像斯內普一樣，就會按部就班實現自己的理想。
而且斯內普尊重自己想要的自由，把她從那個被安排、被通知、被順便指點的位置上，重新放回了自己選擇、自己決定、自己走路的位置。
萊拉想通了之後，甚至覺得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恰到好處，如果沒有校長辦公室那一齣鬧劇，她可能不會那麼快看清楚自己抗拒的是什麼，真正想要的又是什麼。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歸功於眼前的這個男人，萊拉在路過他身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今天真的是鄧布利多安排你來的嗎？”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他，語氣裡沒有懷疑，只有一種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的好奇，
“畢竟我在離開他辦公室的時候，他還在跟我強調著，他會為羅恩做的付出。
跟我做交換真的不像是他的風格。”
斯內普低頭看著她。
她站在燭光與月光的交界處，半張臉被暖黃的光映得柔和，半張臉浸在冷白的月色裡，
“他當時心裡就很想挽留你了。
而且他也做出了行動，這不止是一個校長對學生的命令，更多的是一個老人對你離開的在意。”
他停頓了一拍，語氣裡多了一層溫度：
“他是一個會對所有學生都心軟的好老師，也是一個會對所有追隨者都心軟的好領導。
這一點，不管你認不認同他的方式，它都是事實。”
然後他的聲調微微一轉，從那種低沉的推心置腹裡往後退了一步，帶著不動聲色的篤定，目標達成之後的平靜，帶著那種從始至終都在他眼睛深處安靜燃燒的、對今晚整個局面的掌控感。
“而且，我來的第一句話就說了，我很擅長達到目的。
現在這個結果，不好嗎？”
萊拉看著他，看著他微微挑起的眉毛，她忽然發現他己經說了他該說的話，做了他該做的事，等到了他想要的結果，然後還順便讓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笑了起來，然後又說了一遍：“謝謝。”
斯內普看著她。
燭光在他身後晃了一下，把他臉上的表情晃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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