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的第一反應是推拒。
三天了,這己經是他想回家拿一些東西以準備接下來的阿茲卡班調研之旅的第三天了。
今天好不容易回到正軌,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馬恩島庫房裡那些貼著標籤的魔藥、媽媽留下的鍊金物品、還有她一首想帶去調研團的其他東西。
三天了,清單還是一片空白,今晚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件事做完。
但赫敏沒有給她推拒的機會。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
“晚飯就定在西里斯的家裡,他說他要親手做一頓晚飯,按照巫師傳統的禮節,這也算是個認認真真賠罪的契機。
你還不知道吧,昨天晚上他其實一首想找機會跟你道歉,可他在學校裡轉了快一整圈,愣是連你的影子都沒撈著。”
提到西里斯,萊拉那股剛撐起來的拒絕就無聲無息地癟了下去。
她溜回家用的那條密道還是西里斯送給她的。
他給她的不只是密道,還有每一次都把萊拉放在他自己之前的關懷。
而昨晚她在校長辦公室裡對他說了什麼?
“我和哈利不一樣,我需要的不只是關心和愛護,我還需要自由。”
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沒有後悔,但此刻坐在算術占卜課的教室裡,聽著赫敏替西里斯傳達這份笨拙的、用一頓親手做的晚飯來表達的歉意,她忽然意識到:
昨晚自己也是在氣頭上,才對西里斯說了那麼重的話。
氣他衝進辦公室時差點把她拽飛出去,氣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朝斯內普吼,氣他用那種過於傲慢的姿態替她做主。
但他是西里斯,是她的親人,她不可能永遠和他做陌路人。
於是她點了點頭,對赫敏說:“那好,我今天晚上跟你一起去。”
赫敏明顯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她說,飛快地往講臺上瞟了一眼,維克多教授正背對著全班在黑板上畫一張複雜的命理圖表,粉筆灰簌簌地往下掉,
“我剛剛還在想,你要是真的不肯去,是不是就代表你還沒有真正原諒我。”
赫敏的話像往常一樣又快又密,
“羅恩還特地給我準備了好幾種道歉方案,裡面甚至有讓貓頭鷹給你送帶歌聲的賀卡這種主意,說真的,我覺得他還是對洛哈特教授有點懷恨在心。
這個建議應該是在調侃我,所以我完全沒有答應他這個餿主意。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一起來吃晚飯的,我就知道。”
“我還在想你要是真不去,是不是還沒有原諒我,羅恩還給了我好幾種道歉方案,我覺得那些都有點太花裡胡哨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萊拉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下課鈴響的時候,維克多教授甚至還沒畫完那張表,於是這張表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今天的作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