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愣了一下，然後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他。
“你就為了問這個，在我門口蹲了這麼久？”
哈利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那種被抓了個現行的窘迫讓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自己本來就夠亂的頭髮。
“不是——也不全是——”他支吾了兩秒，最終放棄了掙扎，肩膀垮下來，
“好吧，差不多就是這個。
不過更主要的是我想對你也說一句對不起，你能不能也原諒我。”
萊拉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這個蹲在走廊裡等她、腿麻到站不穩的男孩，和書房裡那個對著壁爐反覆斟酌措辭的男人，在某些地方出奇地相像。
都是一樣的不會轉彎。
一樣的把關心藏在一堆亂七八糟的表達方式後面，讓人第一眼只覺得莫名其妙，非得仔細看才能看見裡面的東西。
萊拉的眼神逐漸溫柔：“進來說吧，你也能坐一會，緩緩你的腿。”
哈利跟著她走進屋子，動作還有點一瘸一拐的，左腳顯然還沒完全恢復知覺。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彎腰揉了揉小腿，表情介於吃痛和尷尬之間。
萊拉拿出魔杖，習慣性地想在兩人中間變出一壺綠茶，就像斯內普每次在廚房小圓桌上做的那樣，揮一下魔杖，兩隻茶杯憑空出現，熱氣嫋嫋升起，所有難以啟齒的話題都可以在茶香的緩衝裡找到合適的出口。
她的手腕己經抬起來了，杖尖甚至在空中劃了半個弧，然後她忽然頓住了。
她發現自己不會這個咒語，她見過斯內普做這個動作無數次，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在腦海裡復現那個揮杖的弧度，但她從來沒有問過他這是什麼咒語，也從來沒有自己試過。
她默默地把魔杖收回校袍內側，動作裡帶著一絲對自己下意識的無奈和好笑。
而哈利完全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他沒有注意到她揮杖又收杖的短暫尷尬，沒有注意到房間裡沒有出現茶杯和茶壺，甚至可能根本沒有意識到她剛才想做的是什麼。
他只是首首地看著她，綠眼睛在壁燈昏暗的光線裡亮得毫無遮掩，像是己經在門外蹲著的時候把要說的話反覆排練了無數遍，現在終於等到了唯一的觀眾。
他說：“對不起，萊拉。那天，我不應該跟蹤你。”
萊拉聽到後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語氣平穩地反問：“你覺得自己做錯的，僅僅是跟蹤我嗎？”
哈利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有想到她會追問，但他沒有躲閃，
“還有你批評我的那些話了，你說得對。
我確實是先入為主了。
我對你交往的斯內普教授有偏見，然後我就用這個偏見去套我所看到的一切，他在晚飯時看你的眼神，你匆匆離開禮堂的背影，你和他在密道里一前一後地走，所有這些，我都忽視了你的感受。”
哈利的聲音在這裡出現了一絲顫抖，
“我不應該因為自己是你的朋友，就忽視你本人的意見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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