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了幾步,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合上了拍子。
德拉科忽然轉頭,腳步也跟著慢了半拍,臉上那種少爺式的矜持被一種純粹的好奇心擠開了一條縫。
“你是怎麼想到對著臉用一個‘清理一新’的?”
他問道,目光在萊拉剛剛被魔法清理過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端詳一件他至今沒弄明白原理的新奇產品。
然後他的思路像是順著這個問題自己往下滑了一截,沒等萊拉回答,又追問道:
“你的成績進步這麼快,是因為用每天‘清理一新’和從來不看魁地奇來節省時間,讓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當中嗎?”
萊拉聽完連連擺手,像是要把這個離譜的推論從空氣中拍散。
“這可不是我的原創。”她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點兒後怕。
然後,萊拉便講起了那天的故事。
她說,那天自己簡首哭得不成人形,鼻涕一把淚一把,說多狼狽有多狼狽,醜得自己都不忍心照鏡子。
可偏偏就在她哭得最投入、最忘我、最毫無形象包袱的那個時刻,一道瘦高的黑影壓了過來,斯內普他什麼也沒說,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面無表情地抽出魔杖,朝她的臉乾脆利落地一抖,唸了聲:“清理一新。”
萊拉原本以為,這不過是一次衛生層面的善意,頂多像有人遞過來一條冰涼的溼毛巾。
沒想到咒語落下的那一瞬間,整張臉彷彿被一把浸透了薄荷精油的粗砂紙狠狠打磨了一遍。
那種冰刺刺的清涼和火辣辣的痛攪在一起,蠻橫地滲進每一個毛孔,鼻腔裡登時幹得發緊,連呼吸都像在吸消毒藥水,整個腦袋嗡地疼起來,像被人箍著太陽穴擰了一把。
“當場就疼得我忘了繼續哭。”萊拉心有餘悸地總結,“這一招千萬別首接往臉上用,得把魔力控制得極細、極柔才行,不然還沒把自己清理乾淨,先刮掉一層皮。
你瞧,好多人清理坩堝的時候會把坩堝搞壞,雖說有的坩堝確實不太結實,可說到底,咒語操控不夠精準才是頂要緊的原因。
斯內普那一下子,算是拿我的臉給我上了堂終身難忘的魔咒實操課。”
德拉科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幸虧從小教授就特別疼愛我,”他說,“就算我還是個小孩的時候,不小心把鼻涕蹭在了教授的身上,他也沒有對著我的臉用過‘清理一新’。”
萊拉撇撇嘴,嘴角往下拉了拉,“是呢,”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懶得計較的拖腔,“誰能有你命好呢。”
德拉科驕傲地點了點頭,彷彿在領受一枚意料之中的勳章。
萊拉看著他這副模樣,覺得如果此刻他的屁股上插上幾根孔雀的羽毛,尤其是那種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的綠藍色長羽,那他就跟她見過的任何一隻驕傲的孔雀都找不出半點區別。
緊接著德拉科輕咳了一聲,
“我不是故意聽到你們之間聊天的隱私內容的,”
他說,措辭也開始變得小心謹慎,“但是你們兩個聊天的時候實在是沒有避著別人。我雖然不是故意聽到,但是當時你們討論的內容我實在沒有辦法避開。”
萊拉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拐彎抹角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截住了他的話頭。
“嗯嗯嗯,”她連應了三聲,一聲比一聲敷衍,“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偷聽的,你是一個言行舉止都完全遵守傳統禮法的紳士。
好啦,你到底想說什麼?”
,了彎繞再不,氣口一吸深科拉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