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陳婉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她慌亂地看向席靳寒，眼裡充滿了祈求，“總統閣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太喜歡您了，我……”
“喜歡？”席靳寒打斷她，嘴角勾起一個極度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無盡的嘲諷與厭惡，“你的‘喜歡’，就是無視安保規定，闖入重症病人的病房，打擾病人清靜，質疑病人身份？陳小姐，你的‘喜歡’，未免太廉價，也太令人作嘔。”
“作嘔”兩個字，像兩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陳婉怡臉上。她瞬間面無人色，眼眶裡迅速積起了淚水，搖搖欲墜。
“靳寒。”席江彬適時開口，語氣沉穩，帶著安撫和終結鬧劇的意味。
他看向陳婉怡，目光嚴厲而不失長輩的剋制，“陳小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令尊若是知道你今天的行為，想必也會非常失望。現在，請你立刻離開。關於今天的事，以及你如何獲得進入許可權的問題，稍後自然會有人與令尊溝通。”
這是最後通牒，也是給她留下的最後一點體面。
陳婉怡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羞憤、恐懼、後悔交織在一起。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不僅可能斷送自己那可笑的念想，更可能連累父親。
她不敢再看席靳寒那冰冷的臉，也不敢接觸宮夜辰那漠然的眼神，更無顏面對席江彬，只能捂著臉，低低啜泣著，轉身狼狽地衝出了病房。
病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那令人窒息的尷尬與冰冷。
病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緊繃帶著家常鬥氣的鮮活，此刻卻瀰漫著一層冰冷的餘怒。
席靳寒依舊站在原地，身姿挺拔，但緊抿的唇線和周身未散的寒氣顯示他心情極差。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看向席江彬：“舅舅，醫院的安保系統，該徹底清查了。還有，財政部那邊……”
“我會處理。”席江彬點點頭，神情嚴肅。
這件事可大可小，但觸及了靳寒的底線，更打擾了小雪，必須給出明確的態度。
宮夜辰己經重新靠回了椅背，臉上的冰冷緩緩褪去，但也沒什麼笑容。
他重新執起席若雪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目光落在她沉靜的睡顏上，沉默了片刻，才低低開口，聲音有些沉：
“看來，‘個人問題’太突出，確實容易招來些不知所謂的蒼蠅。”
這話聽著像是調侃，但語氣裡卻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厭煩和對席靳寒處境的某種……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畢竟，這種瘋狂和逾越，他也不是沒經歷過，只是方式不同。
席靳寒瞥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茬。
他走回扶手椅坐下，重新拿起那本書，卻沒有翻開，只是用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封面。
宮夜辰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
剛才那場鬧劇，像一陣突如其來的寒風，吹散了病房內那點由他刻意營造的、對抗沉寂的“熱鬧”，也讓他們再次清晰地意識到，他們所處的世界，即使在最私人的空間，也從不缺少窺探、算計和令人不悅的侵擾。
而他們共同守護的、沉睡在病床上的這個人，是他們對抗這一切、維繫內心那片柔軟淨土的，唯一也是最重要的理由。
“靳寒，”席江彬放下茶杯，語氣重新變得溫和，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鄭重，“道理是這麼個道理，那些人你不必理會。但說句實在話，你不能一首這麼單著。於公於私，這都不是長久之計。”
“舅舅，”席靳寒抬眼，眸色深沉，打斷了他的話頭，語氣平淡卻斬釘截鐵，“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也無需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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