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困惑又好奇的眼神,用指尖虛點了點那個位置,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蠱惑的輕柔:
“在這裡。” 他頓了頓,迎上她更加困惑的目光,補充道,語氣是誘哄般的肯定,“你下午‘嘗’過的,還記得味道嗎?是不是……‘香香的’?”
席若雪果然被他的話吸引了,她眨了眨眼,目光順著他指尖的方向,落在他頸間。下午那短暫而奇異的觸感記憶似乎被喚醒,溫熱的皮膚,光滑的觸感,她牙齒輕輕磕碰的微癢,還有他身上的氣息……確實,是“香香的”,而且是她“標記”過的,屬於她的“所有物”。
“是……香香的。” 她小聲承認,眼中困惑未消,“可是……那個不能真吃啊。” 她記得下午自己“咬”完後,並不能真的“吃”到他。
宮夜辰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繼續他的“歪理邪說”,邏輯是孩童式的、跳躍的,卻試圖自圓其說:“下午是‘嘗味道’,現在是‘吃秘密美食’。不一樣。” 他看著她,眼神專注,“你閉上眼睛,輕輕‘嘗’一下,心裡想著你最想吃的東西,烤羊、大骨湯、餃子,或者草莓、車釐子都可以,然後,‘秘密美食’就會在你的想象裡,變成那個味道。而且,不會肚子痛,馬上就能‘吃飽’。”
這完全是一派胡言,是哄騙小孩的、毫無科學依據的“精神勝利法”。但此刻,面對一個被美食節目折磨得“飢腸轆轆”、邏輯又異於常人的五歲“吃貨”,這或許是唯一能讓她暫時忘記螢幕上的誘惑、又能得到某種“滿足”的“捷徑”。
席若雪顯然被這個“閉上眼睛想象就能吃到美食”的“神奇魔法”弄糊塗了。她看看宮夜辰認真的臉,又看看電視上依然在勾人食慾的畫面,小臉上是劇烈的掙扎。理性告訴她這不太可能,但渴望和對他本能的信任,又讓她躍躍欲試。
“真的……能行嗎?” 她猶豫地問,小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試試看。” 宮夜辰鼓勵地看著她,聲音是令人安心的溫和,“我保證,比看那些吃不到的東西舒服。”
或許是“比看那些吃不到的東西舒服”這句話打動了她,也或許是他眼中那份篤定和溫柔讓她選擇了相信。席若雪終於點了點頭,小小的臉上是一種“豁出去了、信你一次”的壯烈表情。
“那……我試試。” 她說著,真的乖乖閉上了眼睛,濃密的長睫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扇形陰影。她的小嘴微微抿著,似乎在努力“想象”著什麼美味。
宮夜辰看著她閉眼等待的、乖巧又透著點傻氣的模樣,心底那片柔軟再次被觸動。他微微側首,將脖頸更靠近她。
然後,他感覺到她溫熱的氣息再次拂過他的皮膚,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接著,是柔軟微涼的唇瓣,和比下午更輕、更謹慎的牙齒觸碰,彷彿真的在“品嚐”什麼想象中的珍饈。她甚至還無意識地、像小動物般輕輕吮吸了一下。
那感覺,比下午更加清晰,也更加……撩人。一陣細微的電流彷彿從被她觸碰的地方竄開,沿著脊椎攀升,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呼吸也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他閉上眼,強自壓下心頭翻湧的悸動,維持著那個“獻祭”般的姿勢,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席若雪松開了他,睜開了眼睛。她的小臉上是一種奇異的、混合著困惑、回味和一點點……似乎真的得到了某種“滿足”的複雜表情。她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想象中的味道”,然後看向宮夜辰,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驚喜和不確定:
“好像……真的有點用?”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裡的“飢餓感”似乎真的因為剛才全神貫注的“想象”和奇特的“品嚐”行為,而稍微消退了一點點,或者說,注意力被轉移了。“我……我好像‘嘗’到一點點草莓的甜味,還有……羊肉的香味?” 她不確定地描述著自己的“幻覺”。
宮夜辰心中失笑,面上卻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帶著讚許:“嗯,我們小雪真聰明,一學就會。這個‘秘密美食’的‘吃法’,只有我們知道,好不好?”
席若雪用力點頭,像是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秘密,小臉上露出了開心又滿足的笑容,早把電視上那些勾人的畫面暫時拋到了腦後。“好!不告訴別人!”
宮夜辰暗暗鬆了口氣,瞥了一眼電視,發現美食紀錄片己經結束,換成了無聊的天氣預報。他立刻示意許南煜關掉電視。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暖黃的燈光和兩人之間流動的、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與溫馨。席若雪心滿意足地重新窩回沙發裡,抱著她的胡蘿蔔抱枕,雖然時不時還會回味一下剛才“品嚐秘密美食”的感覺,但顯然己經不再執著於“立刻吃到”了。
宮夜辰坐回書桌後,卻沒有立刻重新開啟電腦。他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頸側那處剛剛又被她“蓋章”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唇瓣柔軟溼潤的觸感,和她身上淡淡的、乾淨的馨香。
心底那點因她胡鬧而起的無奈和頭疼早己散去,只剩下一種更深沉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溫柔與縱容。
他的小祖宗,用最天真、最“蠻橫”的方式,在他身上留下了獨屬於她的印記,也索要著她獨一無二的“安撫”。而他,甘之如飴。
窗外的夜色,寧靜而深沉。病房內,這場由動畫片引發、經美食廣告推波助瀾、最終以“秘密美食”的荒誕“魔法”收場的“晚餐後風波”,終於暫告平息。
而宮夜辰知道,未來,類似的、甚至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挑戰”,恐怕還會接踵而至。但此刻,看著她恬靜的側臉,他覺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