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總的心尖寵:公主她裝乖又闖禍》第 31 章 你們聯手把我排除在外?(1)

作者:竹心夕·4小時前

終於,席江彬率先從這巨大的視覺衝擊和隨之而來的、山雨欲來的緊張感中掙扎著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對外界發生的一切無知無覺、依舊沉靜安睡的席若雪,又看了一眼門口那座彷彿己經石化、正散發出無形低氣壓與駭人風暴前兆的“雕像”,心頭猛地一緊,擔憂瞬間壓過了其他情緒。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保護姿態,快速繞過橫在中間的沙發,幾步搶到席靳寒身邊。

“靳寒!你……”席江彬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伸出手似乎想去拍一下外甥那繃緊如岩石的肩膀,想傳遞一點溫度,或者僅僅只是想打斷這過於壓抑、彷彿下一秒就要引爆什麼的凝視。

但他的手伸到半空,在接觸到席靳寒周身那層肉眼看不見的、冰冷緊繃的氣場時,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著席靳寒死死盯著病床、彷彿要將那裡盯穿、眼神空洞卻又彷彿燃燒著幽暗火焰的模樣,和他那緊繃到極致、下頜線鋒利如刀的下頜,心裡重重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醫者的謹慎和長輩的安撫,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你小點聲,別吵著小雪,她才剛睡著沒多久,需要絕對安靜的環……”

然而,他的話被毫不留情地截斷了。

席靳寒終於動了。

他極其緩慢地、彷彿每個關節都生了鏽、被凍結住一般,將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從席若雪臉上移開,轉向身旁滿臉急切與擔憂的席江彬。

那雙眼睛裡的空洞褪去了一些,但並未恢復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壓抑的、彷彿暴風雨前最濃重烏雲般的東西!

是震驚過後如海嘯般席捲而來的滅頂狂喜,是長達西年懸心吊膽、日夜煎熬後的驟然落地帶來的虛脫與後怕,是後知後覺的巨大恐懼(怕這又是一場夢)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至親之人聯手隱瞞、被徹底排除在最重要事件之外的、沉甸甸的、冰冷的質問與……正在眼底最深處迅速積聚、翻滾的怒意。

他沒有理會席江彬關於“小聲”、“安靜”的提醒,或者說,那提醒在此刻的他聽來,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模糊而無關緊要。

他的聲音響了起來,不高,甚至比平時更加低沉,卻像淬了萬年寒冰的金屬相互刮擦,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令人心臟發緊的力量,清晰地砸在病房凝滯的空氣裡,傳到了房間每一個角落,也毫不留情地撞進宮夜辰的耳中:

“舅舅,”他開口,目光如實質的鎖鏈,死死鎖住席江彬,那眼神銳利冰冷得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首抵人心最深處,“小妹醒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似乎在用這個動作強行按壓下喉嚨裡某種洶湧的東西,也似乎在給自己一個確認這石破天驚事實的短暫間隙。

然後,他繼續,聲音裡那份被強行壓抑的怒意,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源於靈魂深處的顫抖,讓這句簡單的陳述,變成了最尖銳、最沉重的質問:

“半個月了。為什麼,沒有一個人通知我?”

他的目光隨後轉向了站在沙發前、身形同樣緊繃如拉滿的弓弦、臉色微微發白的宮夜辰。

那眼神里的壓迫感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添了一層複雜的、冰冷的審視,以及某種被背叛般的深重失望。

“還有你,宮夜辰。”席靳寒的聲音依舊沒有提高,但那份平靜之下蘊含的、即將爆發的風暴,讓宮夜辰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停止跳動。“你們,打算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席江彬被他這毫不迂迴、首指核心的質問弄得呼吸一滯,尤其是那“半個月”和“通知”的字眼,像兩把冰錐,瞬間刺破了他試圖解釋的屏障。

他明白了,席靳寒顯然是剛剛、很可能就是在抵達國門後才得知席若雪甦醒的訊息,這與他預期中應該在第一時間接到越洋電話、分享喜悅(哪怕是擔憂)的情形天差地別。

這不僅僅是“通知晚了”,這幾乎是“蓄意隱瞞”。

以席靳寒對妹妹視若生命般的重視,和他那說一不二、掌控一切的性格,這無疑是觸及了他最不可觸碰的逆鱗,踩中了他最敏感的禁區。

“祖宗!你小點聲!真不是故意要瞞你的!”席江彬真的急了,也顧不得眼前這位是手握一國權柄、威儀日盛的總統外甥,幾乎是用氣聲從牙縫裡急切地擠出這句話,額角甚至因為焦急而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下意識地側身,用自己的身體部分擋住了席靳寒那過於具有穿透力的、投向病床的視線,彷彿這樣就能將那帶著凜冽怒意的聲波和目光也一併隔絕在外,為床上安睡的人撐起一小片脆弱的保護罩。

他臉上交織著深深的無奈、無法言說的焦急,以及一種試圖立刻平復事態、避免最壞情況發生的懇切,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快而急,彷彿在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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