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頂層另一端,那扇被宮夜辰仔細關上的休息室門內。
席若雪這一覺睡得並不算太長,大約半個多小時,生物鐘和陌生的環境便讓她從深眠中緩緩甦醒。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簡潔而高階的天花板裝飾,和透過百葉窗縫隙滲入的灰白天光。
她愣了幾秒,才漸漸回過神來,哦,這裡不是醫院,是夜辰的公司,他的休息室。
剛睡醒的懵懂很快被對新環境的好奇取代。
她坐起身,毛毯從身上滑落。
環顧西周,休息室很安靜,只有她一個人。
夜辰呢?
她記得他說要去開會。
一個人待著,有點無聊。
而且……她摸了摸肚子,睡了這麼久,好像又有點空了。
目光落在旁邊茶几上的點心和保溫杯上,她拿過來,小口吃了塊鬆軟的蛋糕,又喝了點溫水,感覺舒服了些。
然後,那股被哥哥“關”在醫院多日、對“外面”世界積蓄己久的好奇心,如同被春雨澆灌的藤蔓,開始不受控制地瘋長。
她很快就把自己不久前信誓旦旦做出的“像小蘑菇一樣安靜待著”的保證,忘得一乾二淨。
穿著柔軟舒適的加厚家居服在房間裡走了兩圈,她覺得有點悶。
目光落在門邊衣架上掛著的、宮夜辰讓人特意送來的那件白色長款羽絨服和一雙毛茸茸的雪地靴上。
衣服看起來很暖和,鞋子也很可愛。
她歪著頭想了想,既然夜辰在忙,那……她自己出去轉轉,就一下下,在他開會結束前回來,應該沒關係吧?
反正他說了,這裡是他工作的地方,很安全。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再也遏制不住。
她走到門邊,踮起腳,有些費力地拿下那件對她來說過於寬大的羽絨服,笨拙但努力地把自己裹了進去,拉鍊拉到下巴。
又坐在換鞋凳上,蹬掉柔軟的室內拖鞋,換上了那雙暖和的雪地靴。
穿戴整齊,她站在門後,深吸一口氣,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門沒鎖。
她悄悄推開一條縫,外面是宮夜辰的辦公室,寬敞、奢華,但空無一人,靜悄悄的。
她躡手躡腳地走出去,穿過空曠的辦公室,來到外間。
外間也無人,張誠顯然也被叫去開會或處理其他事務了。
厚重的總裁專屬電梯需要許可權卡,她自然沒有。
但旁邊還有一部普通的高管員工電梯,此刻正停在本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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