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不知道……有點點怕……但是，好像……也不是很討厭……”
她誠實地表達著自己的感受，儘管那感受混亂不堪。
宮夜辰因為她那句“不是很討厭”而心臟微微一縮，隨即湧上更深的憐愛與渴望。
他知道，對她而言，這己經是很大的進展了。
他不能急，今天己經越界太多了。
“那以後……夜辰儘量不那麼嚇到你，好不好？” 他繼續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如果小雪不喜歡，或者害怕，一定要告訴夜辰，嗯？”
席若雪在他懷裡點了點頭，睏意似乎再次席捲而來，經過剛才一番“折騰”，她只覺得更累了，眼皮又開始打架。
宮夜辰感覺到懷裡的人漸漸放鬆下來，呼吸也變得綿長，知道她是真的困極了。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她打橫抱起。
席若雪只發出一聲細微的咕噥，便自動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依賴地蹭了蹭，閉上了眼睛。
將她輕柔地放在寬大柔軟的床上，蓋好被子，宮夜辰站在床邊，藉著床頭柔和的燈光，久久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
她紅腫的唇瓣、緋紅的臉頰，都昭示著方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唇瓣上方，最終只是極輕地、剋制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身體裡那股灼熱的火焰並未完全平息，反而因剛才的親密接觸而燒得更旺。
他知道，今夜註定難眠。但他不後悔。這是第一步，必須邁出的一步。
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不摻雜任何情慾的、無比珍重的晚安吻。
“睡吧，小雪。” 他低聲說，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溫柔而堅定。
然後，他轉身，走向浴室，需要再去衝一個冷水澡，來澆滅身體裡那幾乎要焚燬理智的火焰。
而床上，累極了的女孩，己然沉入了夢鄉，對今夜發生的一切，以及即將到來的、更為複雜的“教導”和情感變化，尚一無所知。
夜色漸深，房間沉浸在溫暖的黑暗與寂靜中，唯有床頭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朦朧柔和的光暈，像一層薄紗，輕輕籠著床上安睡的人兒。
宮夜辰從浴室出來，髮梢還帶著未完全擦乾的水汽，周身散發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更為清冷的寒意，那是冷水也無法完全澆滅體內燥熱、只能勉強平復後的氣息。
他換了身乾淨的絲質睡衣，走到床邊，腳步放得極輕。
席若雪己經睡熟了。
她側躺著，半張小臉陷在柔軟的羽毛枕裡，呼吸均勻綿長。
朦朧的光線下，能看見她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乖巧的陰影，之前被他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此刻恢復了自然的粉嫩，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微微嘟著，顯得毫無防備，甚至有些稚氣的可愛。
宮夜辰在床沿坐下，靜靜凝視著她的睡顏。
方才浴室裡冰冷的水流沖刷過身體，也暫時沖刷掉了一些幾乎失控的衝動，但此刻看著她如此安寧純淨的模樣，那股被強行壓下的、帶著憐愛與深切渴望的熱流，又悄然在心底翻湧。
只是這一次，他控制得很好，沒有讓它溢位一絲一毫驚擾她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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