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夜辰的心猛地一跳，倏地抬眼看向席靳寒。
對方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讓他瞬間警鈴大作。
這絕不是簡單的玩笑！
大哥這是在試探，試探小雪對他的態度，甚至可能……是在為某種更深遠的安排鋪路？
席若雪顯然沒想那麼深。
她被哥哥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似乎從來沒考慮過“要不要”夜辰這個問題。
在她簡單的認知裡，夜辰是夜辰，哥哥是哥哥，他們都是她很重要的人，怎麼會涉及“不要”呢？她微微歪了歪頭，臉上浮現出真實的困惑，小聲地、帶著點不確定地反問道：
“還能……不要的嗎？”她的語氣充滿了天真，彷彿在詢問一個超出她理解範圍的、奇怪的規則。
她這副全然懵懂、毫無心機的反應，讓席靳寒眼底那絲玩味的光芒更盛，也隱隱掠過一絲滿意的柔和。
而宮夜辰，則在聽到她這句下意識的反問時，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目光緊緊鎖住她，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席靳寒看著妹妹那副“這難道是個選擇題嗎”的可愛模樣，唇角向上彎了彎。
他微微向前傾身，離妹妹更近了些，用那種彷彿在分享一個小秘密般的、帶著誘哄和絕對認真口吻的語氣，慢條斯理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能啊。”他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然後頓了頓，好讓這兩個字的分量沉下去。
“你又沒真的嫁給他，”席靳寒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法律條文，目光卻溫柔地落在妹妹臉上，“嚴格來說，哥哥我，現在還是你最重要、也是最名正言順的監護人。”
他強調著“監護人”這三個字，帶著不言而喻的權力與責任。
然後，他話鋒輕輕一轉，丟擲了一個聽起來極其誘人、甚至帶著點童話色彩的未來圖景，聲音裡充滿了兄長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包容與許諾：
“那既然你想跟哥哥待著，他又總是那麼忙……不如，我們乾脆就不要他了，好不好？”
他微微歪頭，學著妹妹平時好奇時的樣子，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丟掉一箇舊玩具，“你就留在這裡，跟哥哥住，哥哥天天陪著你，想玩什麼玩什麼，想去花園隨時去。我們兄妹倆，一首在一起，待一輩子。這樣，是不是也很好？”
他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彷彿這只是個再簡單不過的選擇題。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席若雪，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那深邃的眼眸深處，隱藏著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複雜的期待與試探。
宮夜辰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
他知道這是大哥的玩笑，或者說是帶有試探意味的玩笑，但這話從小雪最信任、最依賴的哥哥口中說出來，分量非同小可。
他看著席若雪，心臟懸到了半空。
席若雪聽了哥哥這番“美好”的提議，小臉上露出了更加明顯的困惑和思索。
她看了看哥哥溫柔帶笑的臉，又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宮夜辰。
宮夜辰也正看著她，那雙總是深邃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的小腦袋似乎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二選一”的難題給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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