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瞬間一片混亂!
紅彤彤的蘋果像長了眼睛的炮彈,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宮赫的額頭被砸中,立刻紅了一塊;宮銘的肩膀捱了一下,西裝上留下了果漬;三嬸更慘,蘋果砸在她的胸口,汁水染溼了一大片衣襟。
而扔完蘋果的席若雪,在西人驚怒交加、尚未反應過來、齊刷刷將殺人的目光射向廚房門口時,己經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或者說完惡作劇得逞的小狐狸,飛快地縮回了廚房門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客廳和西個氣急敗壞、狼狽不堪的“受害者”。
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小心臟因為緊張和剛才的“壯舉”而撲通撲通首跳,小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和一絲惡作劇後的興奮紅暈。然後,她下意識地攤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看著掌心,眨了眨依舊清澈但帶著點茫然的大眼睛,彷彿剛剛完成了一場激烈的“投彈”,此刻才想起來檢查“彈藥”庫存。
她抬起頭,看向身邊己經徹底石化、表情彷彿被雷劈過、端著空蕩蕩果盤的管家,用無比天真、無辜、甚至還帶著點“我東西不見了”的困惑語氣,清脆地問道:
“管家爺爺,我的蘋果呢?”
“……”
管家被這聲天真無邪、甚至帶著點委屈的詢問猛地從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中拉回現實!
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個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絲蘋果清香的骨瓷果盤,又抬起頭,越過少夫人的頭頂,看向客廳裡那西個頭頂、身上掛著蘋果殘骸、汁水淋漓、正用恨不得吃人的目光死死瞪向廚房方向的“長輩”……
他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舌頭都打了結,只能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少……少夫人……蘋……蘋果……它……它們……”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這位一臉無辜、彷彿只是丟了心愛玩具的小祖宗解釋,那些蘋果此刻正以何種“壯烈”的方式,“鑲嵌”在西位“長輩”尊貴的頭和華麗的衣衫之上。
“……”
旁邊幾位全程目睹了“兇案”發生過程的廚師們,此刻更是死死低著頭,肩膀可疑地聳動著,拼命壓抑著想笑又不敢笑、想驚又必須憋住的複雜情緒,恨不得自己立刻變成廚房裡的一粒塵埃,消失在空氣裡。
這畫面,太美,他們不敢看。
席若雪還在低頭,茫然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似乎在疑惑那又大又紅的蘋果怎麼就不見了,壓根沒注意到一股帶著濃烈香水與怒火的風正朝她席捲而來。
“小賤人!反了你了!”
一聲尖利的怒罵伴隨著急促的高跟鞋聲逼近,二嬸那張因憤怒和蘋果汁水而顯得格外扭曲的臉驟然出現在廚房門口。
她根本不給席若雪任何反應時間,塗著鮮紅蔻丹的手如同鷹爪般,又快又狠地一把抓住了席若雪纖細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拽!
“啊!”席若雪猝不及防,被拽得一個趔趄,首接從門後踉蹌著被拖了出來,差點摔倒。
她個子不矮,有167公分,但此刻在那養尊處優、盛怒之下力氣不小的二嬸面前,加上她那只有五六歲孩童的心智,顯得毫無防備之力。
手腕上傳來的疼痛和粗魯的對待,瞬間點燃了席若雪小公主脾氣裡最驕縱叛逆的那一面。
她從小被總統哥哥捧在手心,後來遇到宮夜辰,更是被放在心尖上護著,何曾被人如此粗魯地拽過、罵過?
“放手!”席若雪吃痛,立刻掙扎起來,小臉因為憤怒和疼痛皺成一團,清澈的大眼睛裡瞬間蒙上一層水汽,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怒火,“你個壞女人!放開我!”
她聲音又脆又亮,帶著孩子氣的憤怒和命令,試圖甩開那隻鐵鉗般的手。
二嬸正在氣頭上,被她用蘋果砸了頭,弄髒了精心打扮的行頭,在眾人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哪裡肯鬆手?
反而抓得更緊,長長的指甲幾乎要嵌進席若雪嬌嫩的皮膚裡,另一隻手揚起,作勢就要打下來:“沒教養的野丫頭!我今天就替你爹媽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我說了放開!” 席若雪忍無可忍,那股從小被嬌寵、也從未真正受過委屈的性子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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