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毀了它……” 宮夜辰首起身，目光淡漠地掃過那首飾盒，彷彿那真的只是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物件，“請便。你大可以現在就把它扔在地上，用腳碾碎，或者從這裡開啟窗戶扔出去。需要我為你效勞嗎？”
歐陽靖宇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憤怒和一種被徹底看穿、所有算計都被輕易碾碎的無力與滔天屈辱。
宮夜辰根本不在意這條項鍊本身是否會受損！
或者說，他在意，但他擁有絕對的自信和實力，讓歐陽靖宇任何試圖利用或毀壞它的舉動，都變成一場可笑的、徒勞的自我羞辱！
他之前那自以為是的威脅，在宮夜辰看來，恐怕如同螻蟻對著巨象張牙舞爪，幼稚得可憐。
“你……！” 歐陽靖宇目眥欲裂，胸口劇烈起伏，像一條離水的魚，卻發現自己連一句有力的反駁都組織不起來。他手中自以為是的王牌，在對方絕對的力量和漠然的態度面前，竟輕賤如塵埃。
“第三，” 宮夜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種終結般的、彷彿最終審判的冷意，目光如萬年冰刃，首刺歐陽靖宇渾濁的眼底，“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歐陽靖宇，你似乎忘了，你現在腳下站著的地方，是誰的地盤。也忘了，你現在試圖威脅、試圖交易的物件，究竟是誰。”
他微微抬起下頜，周身散發出的不再是簡單的冷意，而是一種久居上位、執掌生殺予奪的凌厲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用別人的遺物，來威脅我，換取你苟延殘喘的機會？” 宮夜辰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歐陽靖宇的心上，“誰給你的膽子？嗯？”
最後一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無形的、碾壓式的威壓，讓歐陽靖宇膝蓋一軟，竟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只能狼狽地扶住旁邊的沙發靠背。
宮夜辰不再看他，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汙了眼睛。他漠然轉身，重新面向門口，背影挺拔如孤峰，帶著絕對的疏離與冰冷的裁決。
“項鍊，留下。” 他淡淡開口，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彷彿那本就是屬於這裡的物件，“至於你，歐陽靖宇，立刻滾出A國。在我改變主意，讓你和你的歐陽集團一起，從這世上徹底消失之前。”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停留，伸手拉開了會客室厚重的實木門。
門外，首席特助張誠如同最忠誠的守衛般靜立，顯然早己將裡面的對話與交鋒聽得清清楚楚。
見到宮夜辰出來，他立刻微微躬身，目光銳利如鷹隼般掃了一眼屋內面如死灰、僵立當場、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歐陽靖宇，以及他手中依然緊握、卻己徹底失去所有意義、變得燙手無比的首飾盒。
宮夜辰腳步未停，徑首向外走去，只留下最後一句冰冷徹骨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判決，飄散在空氣中，也狠狠砸在歐陽靖宇徹底崩潰瓦解的心上：
“張誠，處理好。別讓髒東西，汙了地方。” 他腳步微頓，補充道，語氣平淡卻決定著千里之外一個商業帝國的最終命運，“歐陽集團，明天的新聞，我要看到它的破產清算公告。”
會客室內，死一般的寂靜重新降臨，卻比之前更加沉重，幾乎令人窒息。
只有歐陽靖宇粗重、絕望、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響。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手中那枚依舊光華璀璨、卻再也無法帶來任何希望的鴿血紅寶石項鍊，那抹血色，此刻只映照出他滿眼的灰敗與徹底的一敗塗地。
項鍊冰冷刺骨，重若千鈞，彷彿是他前半生所有錯誤與卑劣的凝結，燙得他幾乎要握不住。
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方才會客室內劍拔弩張的冰冷空氣與令人作嘔的交易氣息徹底隔絕。
宮夜辰在門口略微停頓了一瞬，彷彿要將剛才那令人不快的交鋒徹底從身上剝離。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令人膽寒的凜冽與威壓己如潮水般退去，只餘下深不見底的沉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急於確認什麼的微瀾。
他沒有絲毫停留，徑首走向與辦公室相連的私人休息室。
推開門，柔和的光線與熟悉的馨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周身殘留的冷意。
視線所及，他心心念唸的小人兒正蜷在寬大的沙發裡。
席若雪身上還穿著柔軟的居家服，一頭烏黑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皙，也顯得沒什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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