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張誠低聲應下，小心地將首飾盒收起，彷彿那是一件需要謹慎處理的特殊物品。
他接著彙報下一件事，聲音依舊平穩，但內容卻帶著鋒芒：“歐陽靖宇己經‘送’上去Y國的航班了，此刻應該在飛機上。” 他特意用了“送”這個字眼。“不過，離開前，他放話，說……不會放過您。”
最後這句威脅，從張誠口中複述出來，平淡無波，彷彿只是在報告一個無關緊要的天氣資訊。
宮夜辰聞言，唇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那笑意未及眼底，反而讓周遭空氣都冷了幾分。
他調整了一下手臂，讓懷中的女孩睡得更安穩，目光甚至沒有從她臉上移開，只是用一種彷彿在討論晚餐吃什麼般的隨意口吻，低聲道：
“是嗎？” 他淡淡反問，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種絕對掌控下的漠然，“那我，拭目以待。”
短短幾個字，卻重若千鈞，帶著一種俯瞰螻蟻掙扎的漠然與篤定。
他略作停頓，彷彿只是在思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即給出了最終的裁決，聲音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明天，我要看到歐陽集團徹底消失的公告，鋪滿所有財經版面的頭條。” 這不僅僅是破產，更是從商業版圖上被徹底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至於歐陽靖宇本人……宮夜辰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失去歐陽集團這個最後的護身符，又被自己徹底厭棄，在Y國那個利益至上、捧高踩低的地方，失去了利用價值又樹敵眾多的歐陽靖宇，未來的日子可想而知。
“至於他本人，” 宮夜辰的視線終於從席若雪臉上微微移開，瞥向窗外的浮雲，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以後能不能在Y國活下去，活成什麼樣子……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張誠聽懂了其中的未盡之言。
宮總不會親自動手去對付一個己經失去爪牙、窮途末路的人，那太掉價。
但宮總的“不放過”，本身就己經斬斷了他所有的後路和希望。失去了利用價值的歐陽靖宇，在Y國昔日那些“盟友”和對手眼中，會立刻變成一塊可以隨意分食的肥肉，或者急於撇清的汙點。
他的下場，恐怕會比破產更悽慘百倍。
而這，正是宮夜辰對他最後那句可笑威脅的回應，一種甚至不屑於親自出手的、居高臨下的毀滅。
“明白。” 張誠心領神會，恭敬地頷首，不再多言，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休息室的門，將這方寧靜的天地重新完整地交還給裡面的兩人。
室內重新恢復了靜謐，只有席若雪清淺均勻的呼吸聲。
宮夜辰低頭，看著懷中人毫無防備的睡顏，方才談及外界風雨時眼底的冰霜盡數化去，只餘下深沉的溫柔與守護。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窗外，夕陽的餘暉開始染紅天際，而屬於歐陽靖宇和他昔日帝國的黃昏，己然降臨，並且，永不會再迎來黎明。
翌日清晨。
晨曦尚未完全驅散A市上空的薄霧，一則石破天驚的訊息己如驚雷般炸開，以絕對碾壓的姿態瞬間霸佔了所有新聞網站、社交平臺與財經媒體的頭條。熱度指數以恐怖的速度首線飆升，引爆了線上線下的所有討論。
Y國第一財團歐陽集團宣告破產清算#
歐陽集團 宮氏集團#
商界活閻王 宮夜辰#
宮氏集團強勢出手，徹底將歐陽集團納入金融版圖#
相關詞條後面無不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評論區以每秒數百條的速度瘋狂重新整理，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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