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跟著賀硯辭和他的助理一起往前走，三個人並排走在春日的街道上。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肩頭，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街角的咖啡店飄出烘焙的香氣，遠處有鴿群撲稜稜飛過廣場上空，翅膀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走了一段路，席若雪忽然側過頭，看著賀硯辭，語氣裡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冷不丁地開口問了一句：“你有老婆嗎？”
賀硯辭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沒有。”
席若雪歪了歪頭，臉上浮現出更深的疑惑，追問道：“沒有你咋結婚？你剛才不是說……”
賀硯辭明白了她的邏輯漏洞，忍不住笑了一下，耐心地解釋道：“我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啊。我只是說，如果將來我結婚了，可以邀請你們來參加婚禮。這是一個……嗯，提前發出的邀請。”
席若雪聽了他的解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他的邏輯：“哦！好像也是啊。”
她說完，又轉回頭，繼續往前走，彷彿剛才那個問題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放在心上。
又走了一小段路，她忽然又側過頭，像是想起了什麼新的疑問：“那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賀硯辭這次倒是沒有被問住，只是微微笑了笑，語氣平和：“還沒有。這種事情，要看緣分的。”
席若雪“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也很滿意。
她低頭走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認真的、像是在確認什麼的表情：“那你以後要是有了喜歡的人，會帶她來給我看看嗎？”
賀硯辭被她這句帶著點孩子氣的、卻又莫名真誠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沒有任何試探或曖昧，只是單純地、好奇地想知道答案。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認真：“好啊。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帶她來給你看看。”
席若雪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的確認。
然後她轉回頭，目光落向前方街角一家正在售賣彩色棉花糖的小攤，注意力己經被那蓬鬆柔軟的雲朵狀糖絮吸引了去，彷彿剛才那場對話從未發生過。
賀硯辭走在她身側，看著她那副轉瞬就將注意力轉移到棉花糖上的模樣，眼底浮起一絲淡淡的、複雜的笑意，隨即又被他輕輕斂去。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放慢了腳步，順著她的目光，一同看向那團在春日上午陽光裡緩緩旋轉的粉色雲朵。
席若雪的目光落在那團蓬鬆柔軟的粉色雲朵上，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最後乾脆停在原地，歪著頭看著小販手中那根竹籤上旋轉的棉花糖，眼神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嚮往。
賀硯辭跟著她停下腳步，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側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的笑意：“想吃？”
席若雪點了點頭，誠實得毫不扭捏：“想。”
賀硯辭便朝那個小攤抬了抬下巴，對身旁的助理交代了一句，助理立刻會意，快步走向攤位。
不一會兒，助理便拿著一支蓬鬆得像小太陽一樣的粉色棉花糖走了回來，遞到賀硯辭手中。
賀硯辭轉手將棉花糖遞給席若雪：“給。”
席若雪接過那支比她腦袋還大的棉花糖，眼睛亮了一下，低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甜的糖絮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到蜂蜜的小熊。
她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又低頭專注於那團正在她手中慢慢融化的粉色雲朵。
賀硯辭站在一旁，看著她那副全心全意沉浸在棉花糖甜蜜裡的模樣，沒有催促，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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