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的手指停在書頁上，沒有翻頁，也沒有抬頭。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重複了一遍：“你選的人……”她頓了頓，像是品味了一下這幾個字的含義，然後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的確認，“那如果他們不喜歡我呢？”
“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宮夜辰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留下一絲假設的空間，“但如果真的發生了，”他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也是他們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我會處理好。”
席若雪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這個承諾的牢固程度。然後她低下頭，合上繪本，抱在懷裡，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一些：“那好吧。那下午挑衣服的時候，你要幫我參考。”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終於從緊張模式切換到接受模式的小模樣，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好。下午幫你參考。”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在客廳的地板上，將兩個人並肩坐在沙發上的影子拉成一道溫暖的形狀。
時光安靜而緩慢地流淌著，帶著一種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與平和。
下午，宮夜辰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從書房走出來，看到席若雪依然窩在沙發裡，但己經放下了繪本，正抱著靠枕，目光放空地落在窗外的天際線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走吧，去挑衣服。”
席若雪回過神來，抬起頭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放下靠枕，從沙發上站起來，跟著他走進了衣帽間。
衣帽間的燈光自動亮起，照亮了兩面牆的衣櫃。
宮夜辰拉開其中一扇櫃門，裡面掛著幾排適合正式場合的連衣裙，有素淨的淺色系，也有溫柔的暖色調，都是他前段時間讓人按照她的尺碼準備好的，只是一首沒有機會穿。
他退後半步，將選擇權交給她：“挑一件你喜歡的。”
席若雪站在那一排連衣裙前，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到左邊，然後伸出手，在一件淺杏色的及膝連衣裙前停了一下，又移開，最終落在了一件霧霾藍的連衣裙上。
裙子的剪裁簡約而溫柔，領口有一排細小的珍珠紐扣，袖口微微寬鬆，整體給人一種溫婉而安靜的感覺。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那條裙子的面料，然後轉過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詢問：“這件……好看嗎？”
宮夜辰看著她手裡那件霧霾藍的連衣裙，又看了看她那雙帶著一絲期待的眼睛，點了點頭：“好看。很適合你。”
席若雪得到了他的認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將裙子從衣架上取下來，抱在懷裡，又抬頭看著他，問了一句：“那穿什麼鞋？”
宮夜辰彎腰，從鞋櫃裡取出一雙同色系的低跟淺口單鞋，放在她面前。
席若雪低頭看了看那雙鞋，又看了看懷裡的裙子，然後點了點頭，像是心裡己經有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她抱著裙子和鞋子，轉身走出了衣帽間，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的確認：“那晚上……我要叫人嗎？叫你爸爸媽媽什麼？”
宮夜辰看著她那雙認真請教的小模樣，心裡軟了一下，然後耐心地回答：“叫叔叔阿姨就好。”
席若雪默默記下了，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進了臥室，去試那條裙子了。
臥室的門關上了，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
宮夜辰站在門外，沒有離開，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幾分鐘，門內傳來席若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求助的意味：“老公……你進來一下。”
宮夜辰推開門，走了進去。
席若雪正站在穿衣鏡前，那條霧霾藍的連衣裙己經穿好了，剪裁合體的裙身勾勒出纖細的腰線，領口的珍珠紐扣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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