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張誠，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理首氣壯的調侃：“你這什麼表情啊！不是沒把你賣了嘛！”
張誠張了張嘴，表情複雜，欲言又止。
席若雪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繼續說道：“就是把你賣了，那又怎麼樣？你不是得替我老公分憂嗎？”
她說完，轉頭看向宮夜辰，尋求同盟似的補了一句，“是不是，老公？”
宮夜辰低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快誇我的眼睛，又抬眼看了一眼張誠那張寫滿了救命的臉，沉默了一瞬，然後給出了一個極其公正的評價：“是。張特助一向忠心耿耿，為公司分憂是應該的。”
張誠站在幾步之外，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過渡到絕望，最後定格在認命上。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了三遍“這是我的老闆、這是我的老闆、這是我的老闆”，然後擠出一個微笑，聲音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恭敬：“宮總說得對。為宮總分憂，是我的榮幸。”
席若雪滿意地點了點頭，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然後重新牽起宮夜辰的手，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輕快得像一隻打了勝仗的小將軍。
張誠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想起剛才那一幕。
他被當成替代品推出去的那一刻。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邁步跟了上去。
他決定了，從今天開始，他要離這位小祖宗至少保持三米的距離。
不，五米。
席若雪眼尖，遠遠就看到了街角那家亮著暖黃燈光的糖葫蘆攤。
透明的玻璃櫃裡，一排排紅豔豔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拉著宮夜辰快步走過去，踮起腳尖看了看，果斷選了最大最亮的兩串。
她接過老闆遞來的糖葫蘆，自己先咬了一口，糖衣在齒間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然後將另一串遞到宮夜辰嘴邊：“老公嚐嚐！”
宮夜辰低頭咬下一顆，嚼了嚼，酸甜適中，糖衣薄脆，確實不錯。
席若雪見他吃了，這才滿意地收回手，一邊走一邊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過身。
張誠正遠遠地跟在後面，保持著大約五米的距離，看到她突然轉身，腳步不由得一頓。
席若雪走回去，將手裡那串還沒動過的糖葫蘆遞到他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種恩威並施的領導風範：“諾，好好聽話，不會把你賣了的。”
張誠低頭看著那串遞到面前的糖葫蘆，又抬頭看了看她那張寫滿了本小姐說話算話的小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
她身後傳來一聲被嗆到的咳嗽，
“噗……咳咳咳！”宮夜辰站在幾步之外，手握成拳擋在嘴邊，肩膀微微抖動，顯然被席若雪那句“好好聽話”和“不會把你賣了”的組合拳擊中，笑得差點被自己那口山楂嗆到。
張誠沉默了兩秒，最終伸手接過了那串糖葫蘆，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後的平靜：“謝謝夫人。”
席若雪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宮夜辰身邊，重新牽起他的手，繼續往前走，彷彿剛剛完成了一項重要的團隊建設任務。
席若雪牽著宮夜辰的手，咬了一口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她滿意地眯起眼睛，腳步輕快地踩著路燈投下的光斑，像一隻在夜色中漫步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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