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但不是現在！”宮夜辰的回答果斷而堅決，沒有留給她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那……”席若雪正要繼續追問，宮夜辰己經微微俯下身，與她平視，語氣放得溫和而耐心，及時截住了她的話頭：“小雪，生寶寶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不是親一下就會有的。而且，要等我們準備好了，等你也準備好了，才可以。”
席若雪歪著頭，認真地消化著他這番話，然後眨了眨眼睛，問出了一個讓他差點破防的問題：“那要準備什麼呀？我現在就可以準備呀。”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小模樣，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首先，你要先長大。”
席若雪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服氣：“我己經長大了呀。”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沒有繼續爭論這個問題，只是站起身，牽起她的手，語氣自然地轉換了話題：“好了，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現在，要不要看看哥哥送的繪本里講了什麼故事？”
席若雪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移了。
她低頭看了看沙發上那本攤開的繪本，又抬頭看了看他，然後點了點頭，鬆開他的手，走回沙發邊坐下，重新拿起了那本書。
宮夜辰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副己經投入到繪本世界中的小背影，默默地鬆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在心裡默默地給那個教壞小朋友的動畫片記了一筆。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翻書的沙沙聲和空調低微的運轉聲。
窗外的陽光從正午的明亮漸漸轉為午後的柔和，在落地窗上投下一道緩慢移動的光影。
席若雪靠在沙發裡，雙腿蜷縮在身下，繪本攤開在膝蓋上，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她看得很投入，偶爾會因為畫面中的某個細節而微微歪頭，偶爾會因為故事情節的進展而輕輕笑出聲來。
她完全沉浸在那個屬於小熊和兔子的世界裡，暫時忘記了剛才關於“生寶寶”的追問。
宮夜辰坐在辦公桌後，目光雖然落在電腦螢幕上，但餘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沙發那邊。
確認她己經完全投入到繪本中後，他才真正放下心來，專注於手頭的工作。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席若雪翻完了最後一頁，合上繪本，意猶未盡地摸了摸封面上的小熊圖案，然後抬起頭，看向宮夜辰，語氣裡帶著一種讀完一個好故事後的滿足和分享欲：“老公，這個故事講的是，一隻小熊和一隻小兔子住在大樹下面，它們一起種了一棵蘋果樹，然後等了很多很多天，蘋果樹終於結果子了。小熊把最大最紅的蘋果摘下來，送給了小兔子。”
宮夜辰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抬起頭，看著她那雙因為分享了一個好故事而微微發亮的眼睛，認真地回應了一句：“聽起來是一個很好的故事。”
席若雪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繪本，又抬起頭，補充了一句：“小熊和小兔子是好朋友。就像我和哥哥一樣。”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和老公一樣。”
宮夜辰看著她那雙清澈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聲音溫和而篤定：“嗯。一樣。”
席若雪得到了他的回應，滿意地低下頭，又翻開繪本，重新看了一遍開頭幾頁，像是在回味那些溫暖的畫面。
過了一會兒，她合上書，將它整齊地放回禮盒裡，然後站起身，走到辦公桌邊，站在宮夜辰身旁，安靜地看著他處理工作。
宮夜辰感覺到她靠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輕聲問了一句：“怎麼了？”
席若雪沒有回答，只是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最佳休息位置的小貓，安靜地依偎著他。
宮夜辰敲擊鍵盤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但動作明顯放輕了幾分，像是怕打擾到肩頭那份輕盈的重量。
窗外，午後的陽光繼續緩緩西移，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更長的光影。
辦公室裡安靜而溫暖，只有鍵盤的敲擊聲和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在靜謐的空氣中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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