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沒有抬頭，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和倔強：“不好。”
宮夜辰沒有再接話，只是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陽光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地板上，融成了一片完整的、不可分割的輪廓。
他就那樣抱著她，抱了很久很久，首到她攥著他衣料的手指，一點一點地鬆開了力道。
席若雪在他懷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線又偏移了幾分，久到廚房水槽裡殘餘的水滴不再滴落，久到整個客廳都沉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靜謐中。
她終於鬆開了攥著他衣料的手指，卻沒有退出他的懷抱，只是將臉從他胸口抬起來，露出一雙泛紅的、淚痕未乾的眼眶。她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哭過之後的沙啞和認真：“那你答應我，以後不管在哪裡，只要我有事，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出現在我面前。”
宮夜辰低頭看著她那雙泛紅的、卻依然執拗地望著他的眼睛，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席若雪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這個承諾的份量，然後她重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終於得到了安撫後的疲倦：“這還差不多。”
宮夜辰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腦勺，然後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席若雪沒有掙扎，也沒有問他要去哪裡，只是順從地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他在床邊坐下，沒有立刻離開，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她漸漸放鬆下來的眉眼和慢慢變得平穩的呼吸。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吵醒她：“睡吧。老公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席若雪沒有睜眼，但在他的吻落下時，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弧度。
然後她翻了個身，將被子往懷裡攏了攏，沉入了一個安穩而踏實的睡眠中。
宮夜辰在床邊坐了很久，首到席若雪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緊握的拳頭也鬆開了，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枕頭和被褥之間，像一隻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的小獸，沉入了一場深沉的、安心的睡眠。
他輕輕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簾拉攏了一些，擋住過於刺眼的午後陽光。
房間裡的光線變得柔和而朦朧，像是被一層薄紗過濾過一般。
他站在窗邊，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輪廓，沉默了片刻，然後放輕腳步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裡很安靜。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沒有開電視，也沒有看手機，只是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緊繃了整整兩天的神經，首到此刻，在這個安靜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裡，才真正地鬆弛下來。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拿起手機，給席靳寒發了一條訊息：“小雪己經睡了。一切安好，勿念。”
訊息發出後不到一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席靳寒的回覆簡短而剋制：“收到。照顧好她。”
宮夜辰看完訊息，放下手機，靠在沙發靠背上，望向窗外那片被窗簾過濾過的、柔和的天光，安靜地坐了很久。
傍晚時分，臥室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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